了,这会儿慢吞吞的应了声,“我没事啊。” 江在野看她坐在地上,眼皮子狂跳,强忍着把人拖过来打一顿打死算完的冲动,压低了声线,继续吼她:“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时候你还管车哪个脑子正常的车手摔车第一时间爬起来转头去看车怎么样的?!” “别吼。” 孔绥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茫然的蹙眉。 “我没事,只是想看看你的车有没有怎么摔坏,你吼我干嘛?” “没事?”江在野问,“那我刚才听到那一声骨头响是什么东西?” “什么?” 他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你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我听见响声了。” 孔绥“哦”了声:“我的右肩可能脱臼了。” 她语气蛮无所谓,是小时候调皮上公园玩,不怕死荡秋千,直接给自己掀出去了,断了两块颗牙还落下了右侧肩膀习惯性脱臼的毛病…… 为这个中考体育她还免考了,因为有铅球项目。 “没事,接上就行。”她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转了转腰,试探着弯了弯膝盖,”其他地方最多一点淤青。” 小姑娘低着头,自然是错过了上方那张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她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彻底点燃了他那股子被吓出来的邪火。 “我真的不是很懂你脑子在想什么。” 江在野嗓音冰冷。 “一早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欲速则不达‘,你把我话当耳旁风,练到没力气了还赖在车上不去休息,越练越急,摔车——” 孔绥忍不住说:“……摔车不是很正常?哪个车手不摔车?” “摔在地上第一反应,是去看车有没有摔坏?” “……你怎么还在车轱辘这件事,那不是你的车吗,我怕摔坏多操心一下,操心的不对?你怎么还在这骂我?” 孔绥被他一通指着鼻子骂,就好像她今早没干对一件事似的。 “认真练习也有错!爱惜借来的别人的车也有错!你莫名其妙又发什么脾气?我又不是故意摔的,我今天还不够老实吗,就这一次!” 江在野不想跟她生气。 但是看着她耷拉下来的右肩,配合她无所谓还挺委屈的语气,他邪火只能迫不得已地蹿得更高—— “这一次还不够吗?摔完这一次下午还能练吗?你接下来除了去医院还能去哪?” “脱臼而已,接好了就能继续练啊!” “放你爹的屁。” “那你现在是让我怎么样?!”孔绥开始觉得委屈了,“什么意思,多大点事你抓着我一顿骂,你要是心情不好,今天可以让我自己一个人练,而不是从早上就拧巴着脸站在旁边伺机而动的随时准备骂我一顿!” “我吃饱了撑着站在这守一早上就为了骂你?” “你没骂吗?!” “你不欠骂?” 这句话说完,有点陷入车轱辘的嫌疑,赛道旁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空气凝固得快要结块掉在地上,一个怒火冲天一个委屈巴巴,谁都不肯先低头。 孔绥别过脸,拒绝再看面前那张臭到极致的脸。 “你要是每次摔完,摔到肩膀脱臼,都给我这幅‘摔不死就没事‘的嘴脸,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去跑什么比赛。” 江在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有点冷静到冷漠。 “你连自己的身体完整度和健康状态都没办法好好管理,要我怎么教?” 孔绥“唰”得把脸拧回来。 瞪着他,大概是想来点更恶毒的反驳他撂下的狠话,但是抿了抿嘴,眼泪先涌上来。 她沉默了三秒,其实也没那么想哭的,骂人还没骂出口自己先泪失禁,深感丢脸—— 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啪”地一下给头盔护目镜盖下去了,自己躲在浅茶色的护目镜后面没声音的淌眼泪。 江在野低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最后吐出一句话,淡得近乎冷漠:“先去医院。” 孔绥没吭声。 江在野也不再说话,看着也是完全无话可说。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ì????????è?n?Ⅱ???2?⑤????????M?则?为?山?寨?佔?点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黎耀过来了,远远看着横着躺在赛道上ninja400,“哎哟”了声,心疼的说摔车啦—— 走近一看,好嘛,这一个站着一个坐地上,谁也不说话,小姑娘戴着头盔肩膀时不时抖了抖,明显是在吵架呢。 黎耀问怎么了,江在野才转过头说了句:“右肩脱臼。” 白色菠萝头又“哎哟”一声:“脱臼了还搁这梗着脖子生龙活虎的吵架呢,去医院啊!” 江在野烦的很,让他别咋咋呼呼的,一边打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后面空地。 …… 妙就妙在,卡丁车场的对面就是一家新建的中医骨科医院,专治跌打损伤一百年老字号,附近省市有个疑难杂症,还会专门开车过来挂专家号。 开车过个马路就到,救护车都省了。 就是没有个外人比如医护人员在,车内气氛有点肆无忌惮的僵硬,黎耀上车坐稳三秒就想开车门下车,奈何江在野先一步锁了车门。 大中午的也没几个人看病,医院里人不多,一把胡子花白的老头推推老花镜,惯性脱臼确实没什么大事。 江在野把人往面诊室一放,多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出去了。 坐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点了只烟,抽了两口发现一个护士小姑娘涨得满脸通红站在他跟前,两人四目相对,她示意他抬头—— 然后江在野发现禁烟标识就在他正上方,因为他太高,距离他头顶不到十五厘米。 他搁这抽烟很有挑衅的意味,人高马大加上脸又臭,人家一群护士站小护士光“谁出谁倒霉”玩了三回才推出来一个倒霉蛋上前来提醒。 网?址?发?B?u?Y?e???????ω???n??????????5?.?????м 江在野沉默了下,烦的不行。 在伸手把禁烟标志扯下来扔垃圾桶里还是站起来就走中,选择了熄烟,眉眼一抬,客气又蛮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没注意。” 这人无论黑不黑脸,五官都还在该在的位置上,带着点儿沙哑的低磁嗓音一响小护士的脸比刚才更红。 连连摆手说没关系,转身小跑开。 这时候面诊室的门开了,连体皮衣脱了上半身挂在腰间,孔绥走出来,看着左右胳膊自然垂直放在身侧,就知道脱臼地方给接回去了。 医生给“啪啪”拍了两张贴的膏药。 孔绥走到江在野的面前,两人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医院长椅抬下巴冷眼回视。 孔绥说:“下午继续。” 江在野掀了掀唇角,露出森白的犬牙,回答她:“你给我滚回家去。” …… 下午,太阳依然火辣。 卡丁车场生意不错,客人络绎不绝,后头新修的摩托车道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