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在哪?”
头顶传来清亮的声音,景元跳下楼台,找到目标后将陪他颠簸了一路的丹鼎司医士放下,接住空中飘落的一片冰晶,疑惑道:“……这是?”
没听师父说她最近有空啊?
有人从货箱后探出头来,“帮了大忙的那位义士在前面的码头。”
景元顺着冰层的方向上前,沿路解决作恶的步离人,手中的剑不曾松懈一刻,直至最后一个转角:“是你啊,真是多谢了……”
他突然愣住,先前与黑墓相处时,对方总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视线从权杖转移到黑墓手臂,“原来你是金人、啊不……智械吗?”
可他们之前还一起吃饭来着?
被划烂的袖口下,数条线路互相纠缠,景元还看见断掉的那根上面闪出一个小小的火花。
“今天可以是。”黑墓收回手,对步离人的数据已经采集完毕。
景元先是靠近,又后退一步:“你……长高了?不对,你一定是偷偷垫了鞋跟吧!”
一队云骑军赶来,开始着手处理残局,步离人棒棒冰被依次装车,眼球的剧烈活动显示着它们并不想束手就擒的心,无奈形势比人强。
为首的小队长靠近:“不知阁下是哪支队伍,番号多少?我好为你上报请功……啊,景元骁卫也在,那就用不上我了。”
云骑来去如风,黑墓转头:“我看起来很像仙舟人吗?”
手上的电线都还暴露着呢!
景元有心为自家人找补:“或许是把你认成十王司的人了,那里面有用偃偶之身行动的。”
“就是那个公司悬赏两百万信用点的偃偶技术?”看着小狮子猫表情抗拒,黑墓噗嗤一笑,“放心啦,我不至于差这点钱。”
“所以你真的破解了?”
“当然,格蕾塔,就是我认识的巡海游侠,给我发了她们最新的战报,你要不要?”黑墓演都不演,直钩钓猫。
谁让她的饵实在好吃呢,景元果然上钩:“要!”
“那就和我打一场。”
“好……啊?为什么?”
黑墓将玉兆界面在景元面前一晃,“来都来了,顺便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其他数据,我想你应该有时间?”
心里的想法再怎么迫切,景元也只是一个出门需要大人首肯的孩子,黑墓耐心地等待他询问监护人的意愿。
景元颇为激动:“什么监护人!我可是在职的云骑骁卫,哪怕是在休假中,也该向将军汇报行程才是,或许就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现任的罗浮将军名为腾骁,黑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权杖,下一任才是景元,可他们之间是如何更新换代的,黑墓完全没有印象。
组织情报部不干人事,只给一个翁法罗斯的记忆也太小气了吧!
总之,应星、白珩……正确的记忆里没有这两个名字,想必他们不重要,很好,那就只需要再加景元一个监视目标。
镜流就算了,她的精神太过敏锐。
黑墓拿起一把训练用长剑,试探一下手感,“来吧。除了头部,其余地方你都可以放开手脚攻击。”
景元从跃跃欲试变得犹豫起来,“你会受伤吗?” ', '>')('化外民可没仙舟人那么好的恢复体质。
“不,只是头部受损会导致这具身体彻底报废,你得自己把它送回来,”黑墓想了想,“或许你让机巧鸟送也行。”
“机巧鸟才不会接这种单子!”景元手腕一抖,剑锋朝着黑墓劈来。
这场切磋最终以小黑墓1.0版废掉右手结束。
一道整齐的切口自肩膀处蔓延至腰间,黑墓左手拿着被切下来的部分,以冰霜作为粘合剂,啪嗒一下又安了回去,“果然还是不够灵活啊。”
才高强度使用几个系统时,处理装置就开始出现了卡顿现象,材料强度也不够,公司不会给她发的次品吧?
喃喃自语的白发少女捧着断臂时,像是某种只沉浸在自己研究里的科学怪人,但景元有类似的相处经验,“要求真高,不过精益求精嘛。”
应星打铁时也会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开炉。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做其他身体来用?原装的出问题了?”景元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稍微有些累,但精神奕奕,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
黑墓全程几乎都在躲闪,偶尔放出的冰棱就让他不得不拉开距离闪避,幸好最后抓住了那次机会。
“就当我偶尔也想换新衣服穿吧,还有,我没垫鞋跟。”反正本体出不来,新人偶=新衣服,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