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松田阵平的话,只是各自站立着静默。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别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墨镜后的眼睛赤红。
降谷零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轮流扫过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最后落在虚空某处,
“就算没有引爆南岛的炸弹,黑泽阵或许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离开。”
诸伏高明阖了一下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心刻着深重的纹路。
“因为在组织毁灭之后,我们这里也不会接纳他。”降谷零抬起一只手,手掌用力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和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在基地里遇到他,也同样抱着警惕的态度。”
虽然他担心着他的安危,但他骗不了自己。
在见到黑泽阵的第一眼,就将两人放置在了日本公安和组织杀手的对立位置上。
或许黑泽阵早就明白。
组织的阴影是囚笼,而阳光下的世界,对他而言,或许同样是无形而冰冷的壁垒。
“他有可能没有死啊。”松田阵平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两岛爆炸之间有着一段时间的间隔,黑泽阵很有可能跑了出来,已经离开了。”
他哈哈干笑两声,“组织被灭,他也不想见到我们,选择直接离开,不也很合理吗?”
监控屏幕上传来一艘不属于警方船只的画面,这让几人精神一震,几乎是扑到了控制台前。
“船上是谁?”诸伏高明拿起对讲,沉声问道。
“报告,船上观察到三人。一名金发女性,样貌约二十岁;一名十几岁的少女;以及一名男性,身受重伤,无法辨认面容。”对讲机内传来简洁的描述。 ', '>')('不需要过多描述,在场的人都能猜出来这三人的身份。
——贝尔摩德,雪莉和马丁尼。
“还有其他发现吗?”诸伏景光接过对讲,轻轻问了一句。
“报告,没有。目标船只正在加速脱离。要拦截吗?”
降谷零放下了掩面的手,一把夺过了对讲机,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嘶哑,
“让他们走。”
窗外,薄雾的灰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带着淡金色的晨曦。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驱散了海面上最后的夜,也将船只的影子拉长,投射在荡漾着波光的海面上,无端显出几分虚幻。
北岛的轮廓在渐次明亮的晨曦中越发清晰,安静地漂浮在海面上,线条柔和。昨夜那场在海面之下的爆炸,于它而言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未曾在那片土地上留下半分痕迹。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这是昨天那起杀人案的报告,请帮我转交给降谷警官。”
清晨的警视厅走廊,日光灯洒下均匀冷白的光。
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与黑裤的黑发蓝眼警员,手中拿着一份灰色的文件夹,拦下一位正匆匆走过的同事。
他的声音不高,眼里带着温和,衬衫袖口规整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走廊里弥漫着咖啡、纸张和轻微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远处传来电话铃声、隐约的交谈声和复印机有规律的嗡鸣,还有几名警员犯困的哈欠声,构成东京都警视厅工作日早晨特有的交响曲。
接过报告的同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着搜查一课的方向快步走去。黑发警员站在原地,视线无意识地追随着那份报告的移动,就要转身离开。
“景光!”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正并肩走来。
前者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扬了扬,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景光略显倦色的脸,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关切地说道,
“最近好像杀人案激增啊,你们搜查一课最近天天在加班吧。”
“而且,好像还出现了很多和警方密切合作的侦探,”萩原研二顺着诸伏景光的肩膀,朝侧面的墙壁抬了抬下巴。
悬挂的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晨间新闻。
画面中央,一名穿着帝丹高中制服的少年站在警戒线外,正对着镜头从容不迫地分析着什么。少年面容俊秀,眼神锐利明亮,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着与自信。
诸伏景光跟着回头看,轻笑了一声,“这是工藤新一,工藤优作先生的儿子。”
“高中生侦探,”松田阵平走近了几步,也看向屏幕,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半眯起的眼睛,“这称呼听起来挺酷的。”
诸伏景光轻轻按了按眉心,“他的推理能力确实出众,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虽然有时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