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眼底一直残留着深深的疲惫。
“你以后跟着我行动, 我给你代号。”
赤井秀一猛地抬眼,震惊之色在绿瞳里转瞬即逝。
“不想要?”
黑泽阵看着他的反应, 反问。
“不, 谢谢琴酒大人。”他立刻低下头。
打火机蹿起蓝色烟火,被海风轻抚着左右摇摆。
赤井秀一难得犹疑,不敢抬头看他, 只有低垂的焰火在他的瞳孔里燃烧着,摇曳着。
“挑一个你喜欢的代号吧,回去随便做个代号任务,走个过场。”
黑泽阵望着远处起伏的浪潮,声音裹入烟雾中,在两人之间袅袅扩散。
“组织的代号都是酒名,你喜欢喝什么酒?葡萄酒还是威士忌?”
他指尖轻弹烟灰,望向对面,
赤井秀一低着头一言不发。
“波本威士忌怎么样,或者苏格兰威士忌?”
黑泽阵的视线掠过他肩头的黑色长发,在他低垂的脸颊边扫视几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考量,暗自比较着几种威士忌的口感,
——“那就黑麦威士忌吧。”
“rye whisky。”
……
回到东京的这些日子,赤井秀一几乎被淹没在永无止境的任务中,忙的晕头转向。
黑泽阵自抵达东京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但考虑到在横滨的身体情况,或许休息一段时间更好。
然而人虽然不在,却特意嘱咐伏特加列出一长串任务清单,让他为成为代号成员积累经验,做好准备。
从情报收集到武器调试,从据点巡查到暗线交接,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任务类型几乎涵盖组织每个环节,他都已经做遍了。但即便这样,也只能在外围打转,难以获得组织核心的情报。
又是一个深夜。
亲身经历过琴酒式的工作强度后,赤井秀一望着将要泛白的天色,将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扔到垃圾桶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完成某个盯梢任务后,他背着装着狙击枪的琴盒,走过无人的街道。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任务让他的神经紧绷,连脚步声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街道的远处,苍白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同样背着琴盒的身影。他带着黑色的外套兜帽,低垂着头,看不清深藏在阴影下的面容。
男人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单薄的影子伴在他的身旁。
过度的疲倦让赤井秀一难以集中精力,两人擦肩而过时,两双眼睛不经意地交汇一瞬。
他恍惚看见了一双上挑的蓝色猫眼,像是暗夜里闪过的猫瞳。 ', '>')('很有特色的眼睛。
只在脑海中留下这一浅薄的印象,如同水面的涟漪,伴随着渐远的脚步声,消散在夜色中。
诸伏景光余光注意着男人的远离,暗自紧绷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
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和zero接头,交换情报的那个男人,疑似组织成员。
和这人相遇实属巧合,诸伏景光只想在无人的街道边,等待着公共电话亭的电话铃声响起
那是他和降谷零约定的联络信号。
zero追查着一名科学家的下落去横滨调查,两人约好每周用不同方法联络一次,起码报个平安,结果十几天来,他始终没有收到任何音讯。
今天又是约定的联络日。
他说服着自己静下心来,脑海中默念着最近任务里获得的情报,情报念完了,就开始回想最近阅读的书籍片段。
他必须保持耐心。
因为没有频繁地看手表,注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公共电话亭的铃声刺耳而骤然地响起,
他反应快速地闪身进入电话亭,动作灵巧迅捷,谨慎地环顾四周,无人,才接起了电话。
“……hiro。”
在寂静中,等待着对面的声音。
对面的人似乎在熟悉的呼吸声中,确认了他的身份,轻轻地开了口。
“zero。”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出声应答。
“调查得怎么样了?”
“……hiro,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降谷零的声音异常的嘶哑,像是把话筒硬生生塞进了喉咙里,血丝和声音一同涌出,痛苦至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诸伏景光心中生起了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
“zero,你现在在哪?”
下意识地,很反常地,他打断了幼驯染的话。
“我现在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