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那座横在及川彻面前的大山,从国中的时候就是了……直到现在也还是。
终场哨响,白鸟泽晋级全国大赛。
体育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是属于白鸟泽的胜利庆祝,紫色的应援挥舞,‘牛岛、牛岛!’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青城这边,及川彻还站在那里,维持着刚才传球后的姿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肩膀垮了下来,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下一秒
他就直起身,两队列队敬礼鞠躬,走到网前和对方握手。
及川彻走过牛岛若利旁边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泉夏江靠在椅背上,周围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女孩子们现在都安静下来了,有人在小声啜泣。
青城这边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花卷低着头,国见英用毛巾盖住了脸。岩泉一走到及川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及川彻点点头,跟着队伍往通道走去。
他一次也没有再往观众席这边看。
泉夏江沉默了一会儿,也站起身,穿过散场的人群,往通道走去。
走廊里人很多,但对她来说要找人轻而易举。她顺着人流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看到青城的队员们正聚在一个角落里。
及川彻站在最外侧,背对着走廊,他的队服后背都湿透了,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泉夏江在几米之外停下脚步,岩泉一率先看到了她。
及川彻察觉到了,转过身,看了过来。
那双茶棕色的眼睛没有了惯常的笑意,也没有委屈撒娇的神色,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输了,又输了。
从国中开始起的每一年、每一场都是这样,一直到今年高三。
特别是今年的这一次ih,他很清楚青城赢乌野赢得并不轻松,这简直像又回到了国三那时候一样,身后有影山飞雄紧紧地要追上来,前面是牛岛若利越不过去。
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说什么好?
我尽力了。……不想承认这一点。
不甘心。为什么又是这样。
及川彻最后说:“阿夏……我没事。”
泉夏江:“去跟你教练说一声,送我去车站。”
及川彻愣了一下:“哦……好。”
他转身走到队伍另一边,和教练说了几句话。
岩泉一小声:“那个笨蛋就拜托你了。”
很早之前见过的松川、花卷看过来,稍微打了个招呼,国见和金田一站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疲惫,也朝她点了点头。
及川彻回来,走到泉夏江身边,“走吧,阿夏。” ', '>')('两个人并肩往外体育馆外走去,外面已经是沥青路面被晒热的干燥气息。
“天气开始变热了。”他没话找话地说。
“六月了啊。”
“嗯。”
“又是一年夏天了。”
离开体育馆,穿过一个小公园,经过自动贩卖机,再过个路口,就到公交车站了,蓝色的站牌立在马路边。
“阿夏你还记不记得,国中的时候,我还说等高中打进全国,到时候在东京的比赛你一定要来看。”
“记得。”
“结果都高三了,也还是没能打进全国。感觉有点丢脸啊,说了大话,哈哈。”
泉夏江转过头来看他:“不想笑,还要笑?”
及川彻:“那我哭了怎么办,你要哄我吗?”
“比赛很精彩。”泉夏江说。
“第二局的那个时间差进攻,打得很漂亮。”她说,“拦网调整得也很快,跳发的成功率比上次高了。”
及川彻:“……”
他感觉眼眶有点发热,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阿夏,你搞得我真的想哭了。”
“所以我不是在这里哄你吗。”
“这样才不算哄,至少要抱着我才算。”
话音落下,有小片阴影覆盖过来,带着略微凉意的手握住了他的,然后下一秒泉夏江就真的上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及川彻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回过神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久违的肩窝里,手臂也环上了对方的腰收紧。是温热的、是熟悉到想让人流眼泪的安心气息。
“阿彻,我知道你很努力了。你打得很好、很厉害,很了不起。”泉夏江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如果我面临你所面临的处境,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