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岩泉一抬眉无声地问。
及川彻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来,坐回了自己座位,说,“哇,及川大人果然已经是县内超有名的二传手了,连白鸟泽都想让我去读诶!”
岩泉一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不想笑就别笑了。”
“……”及川彻一下子垮下来,“哦。”
他有些烦闷地踢了踢桌腿,支着手侧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你决定去白鸟泽也无所谓,我也不是考不上。”岩泉一平淡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谁要去啊
!”及川彻从座位上弹起来,说出这句话后好像心里有块石头被搬开,回身对上岩泉一带着笑意的眼睛,又气呼呼地抱臂坐回去,“啰嗦死了小岩。”
“——总之,我要按原计划升学。”他这样宣布。
当晚的饭点,及川家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那封入学邀请信被打开摊在餐桌旁。
“你不是很想打进全国吗?”及川父亲不理解,“我记得白鸟泽已经连续几年都是县内的冠军,你还有什么好抗拒的?”
“是啊,虽然青叶城西很好,但是既然白鸟泽都免试邀请了……”及川母亲也这样说。
“所以说了不是那些问题,我就是不想去啊!”及川彻打断道。
客观来说,白鸟泽的确是更好的选择,所以他更难解释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拒绝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客厅里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算了,看你自己吧。”及川父亲率先搁下筷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管你在任性什么,你要自己想清楚后果,不要到时候后悔选错了说我们没劝过你。”
及川父亲站起来离席上楼,及川母亲无奈地撇来一眼,然后叫了一句阿娜答也跟上了楼。
这天晚上,及川彻在自己的房间里,带着耳机复盘了很久早就复盘过无数次的这三个学年所有和白鸟泽大大小小的比赛录像。
次日一早。
及川彻带着些许没休息好的疲惫和困倦,懒洋洋地和岩泉一在两家之间的路口汇合。
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父母关系都还不错,岩泉一对他和他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他猜到大概会发生什么,看对方这个样子肯定是熬夜了。要么在看录像,要么就是半夜练球。
岩泉一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然后在及川彻一句‘小岩你这是什么表情,便秘吗’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拳。
看着及川彻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岩泉一知道不是的——他知道及川彻从来都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要打败白鸟泽,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的承诺也好、目标也好,及川彻是那么要强的人,他不会轻易妥协。
但表现得若无其事并不代表真的没事。
岩泉一有时候觉得自己确实是不善言辞,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矫情。
于是他只是说,“别钻牛角尖,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及川彻笑了一下,也没再说故意惹怒岩泉一的话,“知道了,小岩好啰嗦。”
及川彻确实有一肚子情绪。
但他同时也很混乱,带着茫然,还有一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对谁的愤怒。父亲说他任性……他得承认,拒绝白鸟泽的入学邀请,这似乎的确是个任性的决定。 ', '>')('但是他为什么要接受?难道白鸟泽勾勾手指头,他就得感恩戴德地过去吗?
及川彻并不是一个善于倾诉的人,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岩泉一,他也很少对对方吐露自己的负面情绪,或许是彼此太了解太熟悉……很多事情不用说就都知道,于是更多的话反而说不出口。
“阿夏,我昨天收到了白鸟泽的免试入学邀请哦,但是我决定拒绝,我爸还因为这件事骂了我一顿。”及川彻说。
午休的天台上,泉夏江安静望过来的眼眸,流淌着绿意的静谧色泽,抚平他心中的涟漪。
为什么对着泉夏江就可以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