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禅院直哉一模一样。
那对漆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正往外渗着眼泪,他低低地,沙哑着声音哭诉:“你打我,你烫我的脸,好痛,我好痛——”
“哥哥!”在无人回应的寂静中,他骤然拔高音量,瘦削细长的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弯下腰,更加痛苦地哀嚎:
“杀了他,杀了他,我好痛,杀了他——哥哥!!!”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了提前发
我查资料说日本贵族怕孩子早夭,会给孩子戴足玉
第122章 过年番外(二)
“蠢货!”禅院直哉呵斥道, “下了药的你都打不过,以后就吃死的算了!”
直人不吭声, 他跪坐在地上,阿布三川的尸体被开膛破腹摆在他面前,除了阿布三川的,还有两具横在直人身边,都挑挑拣拣少了一部分躯干。
他没再吃了,两手抬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两边的掌心连带着小臂全是血,脸上也蹭得到处都是,白天新换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直人嘴里发出不情愿的含糊声。
宽敞的房间里, 血腥味浓重得晕不开。
“吃饱了知道嫌脏了……不吃了?”
禅院直哉从怀里抽出一张手帕,他皱着眉往前几步, 足袋踩在黏糊糊的地板上,没好气地拉过直人一只手腕,手帕往直人脸上摁。
禅院直哉的力道很大, 手帕抹到直人另外半张脸的时候,动作还是放缓了点, 黑色的墨迹和血混在一起,被来回摩擦后越来越脏。
擦不干净,直哉把手帕往地上一丢,发出声响, 春枝立马推开门, 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擦什么擦, 脏成这样——”禅院直哉看着满地的内脏和干涸的血迹,以及衣服上粘上的污秽, 一脸嫌恶,他扭头朝门外喊:“风介,进来!”
外面传来风介敲烟斗的声音,随后他走了进来。
风介一进来就看见被东啃一口西啃一口的尸体,长叹一口气:“能不能别这么浪费,这是三个人啊。现在青壮年不好抓,上个月刚招纳进来的平民都快被你霍霍完了。”
“少废话,没了就再去抓,赶紧处理干净。”直哉心里憋着的火气全撒在了风介身上:“你刚就坐在房檐上看着他被一个蠢货遛着跑?我让你留下来是干嘛的。”
“不是甚一说的,要锻炼一下直人的捕猎能力,你当时也答应了啊。再说了我一直盯着的,又不会真出事。”风介抓抓头发,打了个哈欠。
直哉噎住,的确有这事,但是,他看了眼直人的方向——
春枝正拉着直人的手,把他从尸体堆里牵出来,结果直人被地上的腿骨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一跤,现在正在对着那截大腿骨发脾气。
直哉收回视线,和风介正巧对上,风介抿着嘴,举了下手,认命地说:“算了,反正我俩还没死呢。”
春枝把那截腿骨挪开,又把直人牵到稍微干净的角落,然后直人自然地盘腿坐在地上,他仰起头,方便春枝给他擦脸。
“不要挑食呀,直人少爷,小腿上的肉也很有营养的。”春枝把直人的脑袋搂在怀里,将浸透的热毛巾敷在直人脸上,轻柔地来回擦拭。
直人别过脸挣扎了一下,低声说:“嚼不烂。”
春枝闻言蹙起眉,她啊了一声,又开始忧虑地自言自语:“那这可怎么办啊?”
毕竟她又没吃过人,所以她其实也不知道哪个部位的口感和味道到底怎么样,只是直人最近好像越来越挑了,春枝很担心他没吃饱,对身体不好。 ', '>')('她把毛巾重新泡回水盆搓洗,血色和墨迹在水里化开,直人半张脸上的花朵在擦洗后只剩下浅淡的墨色,露出底下一条条发白发粉的瘢痕。
这是直人五年前转化成鬼的时候,被鬼血反噬留下的痕迹,遍布半个身体。
痕迹太重,脂粉盖不住。直人嫌丑,连镜子都不肯照,尤其是扇还嘲笑他比甚一都丑了。
所以春来平时就用墨水在瘢痕上画画,帮他遮起来。
“我说,”风介把残骸清理干净,和直哉一同站在直人跟前看春枝给直人擦手,他对直人说:“要不你就试试小孩儿和女人,我听说他们肉更嫩吧?”
直哉没说话,只是看直人的反应,但风介话刚出口,直人就很不配合地扭开脸不看他,嘴角抹得很平。
“嘿!”风介绕着圈,非逼直人看着他,他说:“你就是吃一辈子强壮男人,你也不可能变得那么强壮的,你已经是鬼了,你没法再长了!”
“说什么?”直哉先受不了了,他拽开风介:“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风介就等这句话呢,又叼着烟斗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