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也很像。
夏油杰直勾勾盯着她。
终于,在富太欣喜的目光中,夏油杰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直人的手腕。
很瘦,掂在手里只有一把骨头,夏油杰两根手指就能圈住她。
夏油杰审视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起来。
他把她拉近身前,笑着,在她胆怯的眼神中,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起身回头喊来菅田真奈美:“麻烦你,把这孩子带去安顿下吧。”
等真奈美把直人牵走后,夏油杰又扬起一个更加得体的笑,开始应付眼前的富太。
等这位多愁善感,愚蠢但富有的母猴子终于被夏油杰打发走,他走回宅邸的私人区域,遇到了等候在这里的真奈美。
夏油杰想起那个和直人同名,长得还很像的禅院家的小猴子。
“她在哪?”夏油杰问。
真奈美关掉手机,哟了一声:“在菜菜子和美美子那里,她们说他太脏了,要给他洗澡,不能脏了夏油大人的眼。”
“……他?”夏油杰面色古怪的,捉出真奈美对直人的代词。
真奈美点点头,带上点揶揄的笑:“菜菜子和美美子扒了他的衣服,才发现他其实是男孩子。”说到这里,她甚至笑出声。
她说:“那个家伙被菜菜子和美美子吓哭了,一直在喊春枝。”
夏油杰怔愣一瞬,又一个熟悉的人名出现,脸上的表情罕见变得诧异,脚下的脚步开始加速,他让真奈美带他过去。
等他进入菜菜子和美美子房间,推开浴室的门的时候,就看见红着眼眶的直人,头顶着一堆泡泡,光溜溜地坐在浴缸里,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却没有流出来。
菜菜子呵斥他不许哭。
美美子则拿着花洒,隔着老远往他身上浇,嘴上一直在嫌弃脏死了脏死了,没有咒力还脏得要死的臭猴子。
看见夏油杰来了,浴室里安静了一瞬,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夏油杰。
直人嘴一瘪,眼泪终于落了出来。
“夏油大人……”他用着富太称呼他的腔调,喊着。
夏油杰哄着不情不愿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先出去,然后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门被关上后,浴室变得空旷,只剩下夏油杰和直人两个人。
虽然他出现的时候,直人把他当做救命稻草。
但眼下,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夏油杰,却又觉得害怕。
直人孤零零地抱着膝盖,眼睛惶惶不安地看着夏油杰,他身上的水还没干,热水带来的雾气一点点散去,他冷得打了个寒颤。
对上夏油杰的视线,他更加蜷缩身体,只从浴缸边缘露出一双眼睛。
真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谁?
直人的儿子? ', '>')('他和谁生的?
春枝?
夏油杰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又被他一一否决。
他踩着遍布水渍的瓷砖,慢慢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实在蹊跷的孩子。
随着他走近,直人颤抖的频率愈发明显,连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也一缕一缕地打哆嗦,但那双乌黑的眼睛一直仰视着他。
夏油杰在浴缸跟前停下,然后拖过板凳坐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捡起花洒,拧开开关,冲着手心调好温度,才重新对准直人。
冲洗直人身上的泡沫的时候,夏油杰去摸他的脊背,瘦得要命,肩胛骨肉眼可见地突出,像猫崽子一样在他手上缩成一团。
害怕,但没有躲。
“春枝是谁?”夏油杰问了,声音很低。
直人看着他,犹豫着回答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家人。”
夏油杰的手停顿了一下,又问:“你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这次直人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音量更细了:“我有一个哥哥。”
“……”
夏油杰等待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下一句,他手上的力道重了点,追问:“什么哥哥?”
直人眼神躲闪,把脸埋进膝盖,说:“双胞胎哥哥。”
!
“叫什么!”夏油杰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带了点逼问的味道,很严厉。
直人吓坏了,他带着哭腔哼了几声,才哆哆嗦嗦地说:“直哉。”
……
禅院直哉?
禅院家谁敢和他取同样的名字?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夏油杰头脑中逐渐成型。
他看着眼前不像说谎,只望着他无声流泪的孩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