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我八岁的时候就懂了,为什么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还只会对着我流眼泪。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
那你怎么还在哭,直人。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我做得还不够多吗?可你还是要哭,你的泪水已经能再汇聚一个东京湾了。
很烦啊, 又咸又湿又热的液体,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有那么多,让我很不爽。
说啊, 你到底要怎么样,张开你的嘴说啊。
为什么你从来都只知道哭, 却不说你要什么。 ', '>')('“……直哉,我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然我就去死。”
哈——?
所以。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直哉往后撩了把刘海, 他看着天花板,视线缓缓聚焦。
直人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大半个身体横在直哉身上,胳膊死死地压着直哉的胸口。
直哉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捞手机。
风介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说他已经把他从京都带过来的几人遣散了, 现在就信一还在。
风介问他俩在楼上干嘛。
【你下手轻点, 他经不起揍。】
妈的,当什么金疙瘩护着呢, 一天到晚就怕老子把他怎么着了。
直哉另一侧的胳膊刚动了下,直人就追上来缠得更紧,他把脑袋往直哉颈部蹭,头发挠在直哉脸上,痒得很。
直哉别开脸抬起下巴,拿着手机的手举起来,单手回风介的消息,让他和信一上楼。
关了手机丢回枕头边上,直哉转头,对上直人漆黑的眼睛。
直人眼皮还有点红,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安静地看着他。
……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还摆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去死。
直哉看他一眼心里就有火,把被他压着的胳膊从他身底下抽出来,一把推开他的脸:“醒了就给老子滚开。”
直人顺势往床边上一滚,把被子都卷走了。
直哉身上凉嗖嗖的,他低头看了眼,没好气地坐起来穿衣服:“不睡了就起来,风介和信一要上来了。”
直人背对着他,脑袋陷在枕头里。
空调温度有点低,他把被子裹得很紧,脑袋动了下,直哉也没看出来是点头还是摇头。
直哉懒得搭理他,从直人行李箱里随便拎了件外套披上,对着镜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系好外套扣子,出房间了。
他反手带上房间的门,正巧,门口的密码锁响动,然后风介和信一进来了。
风介手上还拎了几份饭,他一进屋视线就在屋里乱转,刚看屋里摆设还算整齐,目光又一下注意到了墙上那个窟窿。
“没打他身上。”直哉不耐烦地说。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正巧是他先前踹过的地方,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风介走过去,拍了拍沙发扶手,低声说了句:“辛苦了。”
在直哉发飙前,风介把饭放在桌上,往里屋看:“他人呢?”
“睡了。” ', '>')('直哉看了眼还杵在玄关的信一,语气冷淡:“进来。”
信一躬身行礼后,才快步走进来,在离直哉最远的小沙发上坐下。
风介搬了把椅子坐在直哉对面,他掰开筷子,声音难得正经:“我已经听信一说了,夏油杰的事情。”
直哉没说话,他翘着腿,手扶着膝盖,往后靠在靠背上,他一拳砸出来的窟窿就悬在他头顶。
风介专心拆饭盒包装:“直人和信一去新加坡,的确比留在日本安全。毕竟夏油杰虽然说的是京都和东京,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卦。”
“不过直人应该不乐意?你好好和他说,别冲他发脾气,这次你做得有道理——”
“信一。”直哉喊了信一的名字。
风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直哉没看任何人,只低声说:“把机票退了。”
“……什么?”风介放下筷子,他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眼同样一脸茫然的信一,又看向神色不明的直哉,问:“要改签?”
直哉抬手,小臂撑着脸。他眼神刚和风介接触了一下,就又避开了,语气烦躁地对信一说:“叫你退就退了。”
风介瞪着眼,沉默片刻,挤出一句:“不去新加坡,那你准备把他送哪去?”
“送什么,有什么好送的。”直哉更不耐烦了。
直哉和两人一对上视线,风介和信一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他先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留日本,他一个人我还看不住吗?”
风介和信一仰着头,他们两个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秒,又齐齐盯着直哉看,一副欲言又止,难以言喻,一言难尽的样子。
直哉别开脸,拎起桌上的饭,气冲冲地往直人房间去了。
风介和信一的脸追着他转,一直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咔哒声,风介才回头看向信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