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拿起另一罐,在手里抛接着玩。
“我们明天开幕结束就走,别惹直哉。”直人看着柜门上两人的影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五条悟低头,脚尖碾着地板的纹路:“这话你应该对他说。”
“哦,我忘了。”他的声音轻悠悠的,转头对直人笑:“你劝不住他。”
“知道我每次都会妥协,所以才单单对我严格要求,真令我难过。”
直人没有接话,只是说:“别让我的哥哥下不来台。”
他转过脸,目光对上五条悟黑漆漆的眼罩,嘴唇微微张合:“拜托了。”
五条悟的笑容渐渐收敛,移开视线,将手里那罐苏打水递出去:“好歹是学弟,说话可真生分。”
“作为感谢,下次请你吃饭。” ', '>')('直人伸手握住瓶口,但五条悟没松手。
“下次是什么时候?”
五条悟追问。
直人仰着脑袋,想了一下,声音平平地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吧。”
五条悟嗤笑:“一张口就是这么让人心动的情话,怪不得哄得住他。”
直人对他时常的抽风习以为常,他用力将易拉罐抽出来,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我会转告我哥哥你的好意的。”
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打算,直人拎着两罐苏打水往回走,但五条悟的声音又从身后越过来:
“所以我真的猜对了,是不是?”
直人停下脚步侧过身,五条悟掀起眼罩的一端,露出他的左眼。
“你可以看见吧?”
直人垂下眼,没有回答。
“因为确定了我没有变心,所以才放心地继续对我这么残忍……”
五条悟放下眼罩,单手插进衣兜,扶着脖子后仰放松。他相当夸张地叹了口气,像说给自己听似的低声喃喃:“真让人心碎,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
“你说错了。”
听着五条悟哀怨的话,直人的喉结滚了滚,他重新抬眼看向五条悟,罕见地露出胜利一样的笑容:“你猜错了。”
五条悟脸上一片空白:“诶?”
直人可没打算告诉他,只转动脚尖准备离开。
五条悟还在不停地追问:“真的吗?我真的猜错了吗?”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被猜中,所以恼羞成怒,故意骗我吧!”
“是真的!?”
“糟糕——那岂不是超——丢人的!”
突然,一个花瓶径直从楼上扔下来砸在台阶外的空地上,碎成几瓣,细碎的瓷片飞溅。紧跟着庵歌姬的声音传来:“五条悟,大晚上的你要死是不是!”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戏弄可怜的庵歌姬:“再不睡的话,可是会变老的哦——”
“那是因为谁,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这个混蛋!”
直人没再回头,五条悟和庵歌姬斗嘴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停在他和直哉的房门前,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房间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地上堆着直哉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香波和护发精油的香气。
直哉正巧泡完澡出来,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浴室飘出来跟在他身后,他身上的皮肤还泛着红,直哉裹着浴巾,不满地看着门外:“外面什么动静?”
直人反手关上门,把喝过的那罐苏打水递给直哉:“不清楚。”
直哉接过就往嘴里灌,然后把空易拉罐放在桌上,打量了直人两眼,奚落道:“去给被子盖衣服了?”
直人啧了一下,把没开的那瓶紧跟着放旁边,转身又往门外走,直哉在他身后哼出一声冷笑。 ', '>')('等直人带着被褥和外套回来,直哉已经躺在床上,相当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直人用脚蹬开直哉脱下的衣服,走过去把被子往直哉脸上扔。
直哉反应速度很快,一瞬身闪开,再一眨眼他的胳膊肘已经压在直人的颈部。
两兄弟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直人能感受到直哉的鼻息。
直哉洋洋得意地挑眉,眼尾上扬,漂亮的眼睛逼近直人:“就你还想赢我。”
直人一呼一吸鼻腔里全是直哉身上的香氛的气味,他偏偏脖子拉开和直哉胳膊的距离,但视线还看着直哉的眼睛,面露嫌弃:“熏死了。”
直哉脸色瞬间难看,他抬手贴近自己的小臂闻了闻,随即骂已经进了浴室的直人没品味,这可是他新买的高级货。
然后他跳下床追进浴室,勒令直人也必须用这个。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两兄弟一起躺在了床上。
时间已经很晚,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两兄弟的作息都很规律。所以关了灯后没多久,直哉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平稳。
他的睡姿很规矩,不像小时候喜欢缠在直人身上,压得直人喘不过气。
现在有时候直人半夜醒了,看直哉还是笔直的正面朝上,都要去探一下他的鼻子还在出气没有,怕他其实已经死了。
不过能在睡梦中死掉的话,也算喜丧了。直人心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