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牛肉盖饭就好。”他被我引到一个干净的空余座位上,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努力说着。
巧合的是,这张桌位就在首领宰旁边。
坂口安吾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坐在餐厅位置上的腰板也挺得笔直,严谨的像是仍然在上班。
他看起来开始流汗了。
首领宰轻轻放下了勺子,发出了“咔嗒”的一声清脆响声。 ', '>')('好像随着这一个不起眼的动作,气场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青年身体往后倚靠到了椅背上,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背思忖的抵在了脸边,黑色的大衣面料昂贵华美,随着动作毫不怜惜的垂落到了地面。
这个清瘦的黑衣男子就坐在那里,微微偏头,从绷带后面意味不明的观察着来人。
坂口安吾:“…………”
我默默给这位可怜的友人上了杯水压惊。
绝对是恶趣味。
没记错的话,首领宰篡位后与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见过一次面,确认了港口□□的信息变更。当时的见证者就是坂口安吾。
所以,安吾为什么会来这里?
——至少我能确认一点,他今天绝不是来见港口□□老大的。
……
这顿饭对坂口先生来说,可能难熬过头了。饭菜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他食不下咽的吞咽着。
我把眼神转向了太宰,发出了邀请:“等会去我说过的那个地方吧。”
我不知道首领宰懂不懂我的意思,或者说,他愿不愿意放任事态这么发展——
我们两个都很清楚,如果在‘这里’结识了坂口安吾,以后越来越麻烦,他的「计划」会容易出现变数。
但——
“好啊,织田作。”
首领宰用期待的语气答应下来,眉眼弯着,嗓音有一些缥缈。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或许是我的笔记本,或许是无赖派的诱惑,也或许是第一次妥协后的顺理成章。
总之,这是好事。
上午场变成了全天场。
保持着这样愉悦的口吻,首领宰的目光转向了坂口安吾,继续带着这种温温柔柔的无害气质:
“——安吾也一起去吧。”
只在几年前和港口□□老大见过一面、完全没有存在感现在却被精准亲昵的呼唤着名字的坂口安吾脸色发青,感觉自己马上要死了。
黑衣男子前所未有的温柔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容。
坂口安吾被一阵胃痛级别的浓重压力笼罩了,这种气势……
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只能在嘴角挤出一点勉强笑容,僵硬的嗫嚅着:“明白了。我……去安排一下工作就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委婉应对了!!
“已经可以出发了。”我通情达理的陈述着,站在桌位的另一角。
胖老板看到有我们认识的人来了,很宽裕的纵容我不必收拾后续,直接放我走人了。 ',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和另一边的首领宰就像是把坂口安吾合围在座位上一样。
又一个经典场景复刻。
只不过这一次是首领宰在配合坏心眼的我。他看起来心情更好了。
只有坂口安吾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深深望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应了,被裹挟着起身出发。
那是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酒馆。
装潢老旧典雅,带着旧时光悠长的放松感。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点它还没有开业。但好脾气的老板兼酒保被敲开门后,看了看我们,还是放我们进去了。
三个人,三个座位,三种沉默的氛围。
最左边的是欲言又止,神色惨淡远远看着我的坂口安吾。
中间的是缓缓在四处打量、像是醉死在什么美梦中一样回味着、少见的没有陷入过往回忆的太宰治。
右边的是思考喝什么酒的我。
酒还是上来了。
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我们举起了杯子,只要这么一碰杯,在桌面上反光的朦胧光晕下,好像氛围就会变得缓和,什么话题都问的出口了。
所以安吾的脸色也好转了很多。
“嗯……”但三人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卡在了庆贺这一步。
为了什么呢?
我们三个,分属于不同的组织与立场,今天相聚在这里,还没有碰杯的理由。
“为了报复朝雾卡夫卡。”我平淡的说。
首领宰:“?”
即便是小心注意着氛围的坂口安吾,都忍不住小心的问:“这位……织田作先生,那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