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大抵知道,对方应该是从系统那里获得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连自己的大义都暂且推到了第二位去。
但还是拿杰没办法啊,五条老师暗自叹气。
越谈越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助父亲强行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下次没有家长在旁边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然我没办法和你妈妈交代。”
“好了我知道了!”五条悟投降,“不要一直提他!”
五条悟们互相伤害了片刻,终于偃旗息鼓。成年人的那一个将目光转向似乎不小心吃到了班主任的瓜的乙骨忧太。
高中生似乎后来就没怎么听他们的话了,脑子里恐怕一直在烧烤为何这对父子共用同一个名字,基本处于烧糊的死机状态。
“忧太,人还在吗?”五条老师戳戳高中生的脑袋。
乙骨忧太好像被这一戳戳回了神智一般,脑中灵光乍现。
既然、小五条悟与五条老师共用同一个名字,那小夏油杰应当也有一个对应的成年夏油杰在。
总监部要他做掉的,应该不是这个小学生。想明白这点,乙骨忧太松了口气,却很快又提了起来——说到底,他为什么一定要做掉一个素昧谋面的人呢。
“啊、是的!我在!”乙骨忧太走了一会儿神,才猛地意识到班主任在叫他,立刻坐直了身板。
五条老师面对后辈时实在平易近人得不像最强。他稍稍问过几个关于特级假想咒灵祈本里香的事情,摸鱼太久的最强咒术师就接到了需要他处理的工作。
“啊,看来推不掉了。”五条老师和乙骨忧太对视片刻,“抱歉了忧太,这两个孩子得暂时交给你看顾一下。我晚上会回来接他们的,就拜托你了。”
乙骨忧太大感错愕,急中生智道:“等等、五条老师!您刚刚才说过不能让他们在没有家长监护的情况下做危险的事……”
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挺危险了!
然而,五条老师几乎话音刚落时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乙骨忧太无助地低头与小朋友们对视。
他随随便便就被丢了过来,虽说身上有个似是而非的任务,但总感觉高层也不是真的指望他要干掉谁,什么也没教给他过。所以现今乙骨忧太但凡受到些刺激,祈本里香就会难以控制地冒头出来试图保护他。
于是,一名相当擅长因材施教的教师给了他两个小孩,大抵是准备对青少年使用道德的枷锁。
经方才一役,乙骨忧太也知道这两个小孩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他们有着相当的自保能力……
乙骨忧太四下一望,现在整个高专放眼看去难以见到一个活人,他做不到把两个孩子就这样放在荒郊野外人迹罕至的学校里随便乱跑。
“……总之,呃。五条君和夏油君……”乙骨忧太非常艰难地说,“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一定要立刻逃走啊……”
他一片好心,然而奶牛猫和比格狐却露出了……或许有些邪恶的神情。
五条悟跃跃欲试地说:“呐,你把式神温和地放出来吧。”
乙骨忧太:“……那个做不到啦。”
里香几乎都是在他遇到危险时被动出现的。
夏油杰也说:“相信我们吧,乙骨哥哥。我们很厉害的。”
乙骨忧太无奈道:“……那是不行的吧。我得保证你们的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几只一看就让人觉得相当不妙的咒灵冒出头来,而它们……都没有触发高专的警报。
乙骨忧太猛地顿住脚步。
五条悟眯起眼睛,“你还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祈本里香,再次睁开了眼睛。
……
傍晚,五条老师回来时,乙骨忧太已经被邪恶奶牛猫与比格狐溜得几乎失去了意识,而他无法维系咒力之后,祈本里香又静静地缩了回去。
“你们两个为什么看起来很失望?”五条老师随手将乙骨忧太扛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地对家里的熊孩子教训了两句,“对别人稍微温柔一点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杰一样耐造的。”
夏油杰很老实地说:“可是我们有和乙骨哥哥有关的新任务。”
五条老师咂了咂嘴,“你们那个系统是和特级过不去吗?以后不会见到九十九那女人也会爆任务吧。”他稍稍一顿,才问,“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