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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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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次魅力值提升,带来的影响力,最先作用给嬴曦身边人。 如今嬴曦这位侍卫长,无论有没有被激发那种心思,至少对嬴曦乃是死忠。 皇帝险些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弩机刺杀…… 众侍卫后怕不已! 霎时间,更多柄刀剑刺向谢千里,侍卫顷刻将他环绕。 那些或是泄愤或是投机的锐器朝谢千里刺去,血珠飞迸,刹那间深深浅浅的血迹染透了衣服。谢千里挺拔却麻木,突然被扎成了上林苑皮毛斑驳的梅花鹿。 嬴曦最后赶到,心脏狠狠地一紧! “谢……” 他忽被谢千里满身血迹戳中。嬴曦僵在原地。 他见丰泽倚靠在墙角,又猜出事情的始末,常人当然要认为,这是谢千里指使部下弑君。 嬴曦陡然升腾起强烈的失望与愤怒。 但他取舍不下,这时该拦还是该杀。 他与谢千里两辈子的恩怨再度叠合。 画面传递给嬴曦无穷的矛盾,嬴曦眼前迅速浮起层水雾,可是透过那层湿漉漉的雾气,瞪视谢千里的目光,却像是两团燃烧的火。 谢千里下唇轻颤。 常年如冰山般的表情,有一瞬间融化。 他满身是血,却向嬴曦的方向抬起了手。指端弯曲着。 当所有侍卫将注意力放在谢千里身上,而忽视墙角还有个真正的刺客丰泽时,丰泽暗自深吸了一口长气。 丰泽蓄满力道,蜷起的那只腿用力下压,整个身子迅速弹起。 他手里仍有件锐器,正是那把花剪。 丰泽纵身扑向皇帝。 “陛下小心!” 而与此同时,谢千里撞开侍卫长,速度与力道一时难描,侍卫长轰然飞出几尺。 谢千里抢在丰泽得手之前,完全挡住了嬴曦。 那把锐利的花剪,深深贯穿了他的虎口。 余韵未消 递出那把花剪,灌注了丰泽最后的全身力气。 如今在嬴曦跟前一片混乱。 他先看到被森森剑戟包围着的血人,然后他的侍卫飞出老远,再然后,那个血人挡在他的前面。 嬴曦平视谢千里的肩膀。 谢千里因丰泽身体的冲力向后急退,嬴曦跟着踉跄几步。 等到嬴曦站定,他在谢千里脚尖前看见了血! 他略侧身,见那把剪刀直接将谢千里虎口扎穿,尖锐的金属没进谢千里的血肉。 串串血珠犹在不停地流淌,洒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泼墨如红梅。 嬴曦感到刺眼,五官有一瞬间紧皱。 丰泽此时彻底失去了力气,他被四面八方赶来的侍卫用乱刀砍中,呕出了最后一口鲜血! “……”丰泽浑身已浸透了血污,牙缝都渗着血。 难以想象的剧痛,仍未让他爆出半个字,甚至是道喊声也没有。 丰泽既没提到行刺原因。 也没提起是否有背后主使。 自然更没有人能看得出,丰泽倒下的时候,面孔露出的表情并非痛苦,竟是释然与解脱。 未央宫书房。 空气里飘浮着清苦的草药味。 安神香淡蓝色烟气袅袅,缓慢探出铜炉。 嬴曦倚靠在龙椅,刚用完一碗药,那药又酸又苦,他找不着舌头。 玉镜则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接过皇帝喝完的药碗,眉梢眼角透着疲惫,眼尾犹带微红。 自从成顺死了,才恢复些生气的未央宫,像被浇了盆冷水,到处冷冰冰的。 此前谁也无法预料到,不过死去个太监,竟还会对龙心有影响。 但确实如此。每晚彩灯照常更换,可是自从凶案发生到现在,皇帝根本没有心情看灯,嬴曦接连病了两日,并且一出未央宫书房,就径直走路,默然入寝殿,并不抬头。 ——原来皇帝真会把底下人,放在心上。 玉镜暗中动容,但也不敢再提成顺。 那份恭敬的心思,变成对皇帝身体的担忧,玉镜温声道:“陛下。要不传几道点心尝尝?您一直没怎么进食,醒脾糕御膳房准备了好久。” 嬴曦摇头。到底是这副身体不中用,不过是在上林苑吹风、跑步、遭遇刺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偏偏病了两日。 他吃不下去,玉镜还想再劝。 嬴曦遂命令他端着醒脾糕,出去给当值的侍卫们分了,方才得到片刻清静。 比起吃饭,赏花宴后,压在他心上有许多谜团,发烧烧得最狠那几天,他脑子昏昏沉沉,眼下病情稳定,他也总算有暇思考事情。 首先,丰泽的行刺理由? 如果还是因为谢稷之死,想为谢稷报仇,那丰泽至少该在临死前痛骂自己。 可他既没骂昏君,也没给任何解释,丝毫没有寻仇的畅快,反而有几分藏头露尾的憋屈。 不像寻仇! 其次,谢千里是不是背后指使者? 在上林苑围墙之下,亲眼见到凶手是丰泽时,嬴曦曾对此闪现过强烈的怀疑。 但之后的发展,又让嬴曦心思动摇。 丰泽最后一击,是谢千里救了自己。 他亲眼看到谢千里瞬间突破重围,将他的侍卫长撞出老远,他若想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可结果却是谢千里被丰泽的剪刀狠狠刺中。 还有瀛洲岛分析成顺尸身,谢千里句句切中要害,要是丰泽真是他派的,他怎会卖丰泽? 不像同伙! 两处嬴曦想不通。 门口的求见声将嬴曦思绪中断,来者是个稀罕的人,是他的侍卫长。他记得他那侍卫长,是大秦老牌贵族郎氏的宗子,被家族推荐入宫,能力属于中上,做事还算认真。 至于其他,前世短暂,扑在治国时间犹嫌不足,他对郎侍卫印象不深。 他来干什么呢? ——“陛下,臣来请罪!” 侍卫长响亮道:“臣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可臣既没发现瀛洲岛装置弩机,也没挡住丰泽,还被英国公抢先护驾,狼狈地摔出数尺。” “前些天陛下生病,没问责臣。” “陛下病情好转,却仍赐臣醒脾糕,臣羞愧难当,请陛下责罚!” 侍卫长单膝跪在嬴曦跟前。 他黝黑高挑,眉眼细长,抬头诚恳地等待审判,眼睛黑得发亮。却在嬴曦未注意的刹那,越发加深了注视嬴曦的目光。郎侍卫赶紧低头。 嬴曦也没想到随意送出去一碟醒脾糕,居然让侍卫长联想到赏花宴行刺案。再度拨动嬴曦对丰泽行为困惑的同时,他淡淡安慰: “谢千里十二岁从军,十七岁率轻骑夺城,二十二岁承袭了谢稷的军职爵位。他是帅才,也是猛将,输给他不丢人。” 没被问责,侍卫长确实暗中松了口气。 但一样话两样听,又有哪个年轻男人,能忍得了自己不如别人? 侍卫长带着懊丧倔强道:“臣会从此砥砺自己,让臣更堪大用!不会让类似丰泽这种情况发生!” 侍卫长话毕紧紧盯着嬴曦,试图竭力让皇帝相信。黝黑面容已经涨红了。 但皇帝的神思,却因为提及丰泽再度游离。 丰泽之事仿佛毒刺。 谁想杀朕?是否还有背后主使? 嬴曦越想越觉如鲠在喉。 遂指节轻敲桌面安排:“你去将丰泽所有信息,暗中查出来给朕,尤其关注他的异常。你们都是行伍之人,你又刚跟他们交过手,多关注关注他,也不为过。” 侍卫长茫然抬头。 每次皇帝的命令,他只能听个半懂不懂,想不通,这跟问责他是否有关系,但坚定道:“臣遵旨!” ——“陛下,这只小狼狗喜欢你啊~” “咳、咳咳咳咳……” 两天来,嬴曦精神状态不佳,一直没听见甜统说话。 这会儿身体稍有恢复,甜统出现,就胡言乱语。 嬴曦呛得咳嗽:“你又在,乱磕什么?” “没有乱磕嘛,我前些天还说陛下有小狼狗迷弟,他应该就是那只小狼狗。” 嬴曦纠正:“朕的侍卫长叫郎荀。” “唉呀,郎郎苟苟都差不多。”甜统不以为然,还在跟嬴曦解释小狼狗的定义,“您可还记得,他在谢将军跟前多凶,平时多神气,可跟您说不到几句话就脸红。” 嬴曦哪有心思分析,郎荀突然变化的心理? 毕竟前世短暂,沉浸于公务,郎荀跟自己交流不多。 嬴曦微微锁眉,说不出什么滋味:“不能让他误会。如果郎侍卫有意,朕必须控制这种感情。” 甜统非常理解不了:“上次陛下说,不能因为公事跟谁好,小狼狗喜欢您纯属私情,您也不跟他好。” 嬴曦说:“朕不喜欢他。” “那总得发展发展才知道,给个机会嘛~” 嬴曦不清楚,甜统现在像极了公园相亲角活跃的媒婆,甚至还有往传销方向,高歌猛进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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