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小圈,考虑到山君现下的身形,刻意让开数步靠着衣柜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凶狠。
她肯定是受了不轻的伤,遭了大罪才勉强从深渊中逃脱。虽说能认出模样还是当年的模样但那是因为他见过她早年的样子,吃掉梦主后她长大了不少,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个十八九的姑娘突然倒回去好几年变成了十三四,成年与未成年的区别。
难道要把枫丹的水龙王活着抓回璃月炖了?先不去考虑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炖熟了给她吃下去能有效果吗,水元素龙王到底有没有养生补益的效果?
完全没看出这家伙心里在转什么凶残的念头,山君知道夜叉脑子都轴,赶紧把玩笑收回来:“忽悠你呢,我就是医生,还能放着自己的命不管?这回去沉玉谷是为了给药君找些药材。你知道的,她开始冬眠了,对于仙家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说明沉疴旧疾没能治愈,而且越拖越糟。”
药君不就挂在不卜庐白大夫脖子上么,她一说魈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那不然呢,我放着璃月港繁华舒适的生活不过,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的往沉玉谷跑,是能赚房子还是能赚地?”山君差点翻个白眼给他看,“为了救急我可是连云先生的戏都错过了,你们都听过神女劈观就我没听过,我不要面子?再说了,这戏又不是新编的,往后越上越少,错过这一回等下一回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哼!”
即使阔别许久,她归来仍旧一身少年意气,魈垂下眼睛静静听了好一会儿,不说话,也不走。 ', '>')('浮舍说了家里没啥事儿需要他操心,望舒客栈的生意好坏有天权派来的夫妻俩打理,夜叉一族除了瞭望备战外就是个帮忙收集情报,用不着金翅鹏鸟来回跑。小仙君抱病出了璃月港,不管为了什么这次务必跟紧她当好护卫,夜叉不能在同一个职位上犯两次一模一样的错。
“……回头你们阖族商量一下,分批来不卜庐找我,我给你们看看。”山君暗示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这小子识趣主动走人,又不好直接张嘴赶他。人家好歹登门来探望,别管是空着手还是提着东西至少这个意思在,拿俗礼要求仙家似乎是有些不应该,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继续往下闲聊:“常年与不好的东西接触很容易沾染上,魔神怨念也好,深渊之力也罢,差不多都是这个路数。”
说着她忽然停下,抱着胳膊陷入思索:旅行者是可以净化深渊污浊的,不知道他这份特质能不能用在驱离魔神怨念上。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这样认为,魔神怨念与深渊之力具有某种共性、相通、或者说内在的相似之处?
“你见过空,对吧,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随身带着会飞的小只向导。”山君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把她的话当成玩笑,魈点了下头:“见过,忘年之交的好友。”
说好友都有点不大够,多少也是过命的交情。但是他不想说那么多,尤其在她面前提起另外一个优秀的人时……她不问也不用絮叨那么多。
“这个人的体质很特殊,对魔神怨念有压制的作用么?”这会儿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聊的也不是与璃月生死攸关的重要问题,至少在山君看来很不必有什么忌讳。
魈还是规规矩矩问一句答一句:“有,前年我们与另外几位从稻妻来的朋友不慎误入层岩巨渊之底,险些被另一重封印困死其中。”
这都是过去的事儿,山君突然问起,他得想想该从哪儿开始说起。
“仰赖帝君及时出手才最终保全所有人,但是在那之前全靠空对污浊之物的压制我们才等到逃离地底的机会。这份压制是双向的,包括了深渊之力以及我身上曾经沾染到的稀薄魔神怨念。”
“所以……为什么是魔神死后会留下为祸一方的怨念久久不散?”山君皱紧眉头,“还是说魔神本身就与深渊存在关联?对照的,相生相克的,或是什么?”
提瓦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从内部看它运行有序好像很正常,但要是从外部观测呢?为何那些被追杀的步离人会选择朝这个方向逃跑?
可恶,持明特有的转生机制让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线索在这里完全断掉。
第162章
山君到底也没能赶走魈。她拿不出能说服夜叉少年的合理理由,荻花洲又有一整个夜叉族群镇守无法牵制他的注意力,于情于理小仙君都不该强硬激烈的驱逐旧友。
魈并没有做失礼的事,趁着月色明亮坐在窗框上和半夜不开灯坐在沙发上是不一样的。
不等她说出逐客的话,他翻身利落从窗户翻出去,依着习性坐在屋顶。这地方视野开阔,河面凉风徐徐,满月洒下如烟似雾的银辉,似乎一眼就能望尽万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