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长辫子的白发姑娘狠狠瞪回去,视线接触,他这才垂下眼睛,嘴角扭曲的抽动。 ', '>')('“傻站着干嘛呢?”抱琴已经走到天井下,山君借着捋发丝的动作把门廊里看了一遍,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阴森森的。”
“嗤,老房子都这样,看习惯就好了。至少这里遮风挡雨,能让人吃饱肚子。”她们走过天井下的水塘,一块黑色小石头骨碌碌滚到山君脚边。
她顺着石头滚来的方向移动视线,黑乎乎的水塘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小脑袋,最后一个比同伴们大了整整一圈。
“嗯嗯?”
银瞳海獭仰头轻轻叫了一声,湿漉漉的圆眼睛温柔又纯良。
“这是什么?”山君明知故问,抱琴斜了一眼:“一只愚蠢的悠悠海獭,被捕渔船误捕,后来被人送给红姨做礼物。”
山君走过去伸出手在它湿漉漉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海獭歪着头,几乎能看到它脑袋旁边冒出来的小问号。
她干脆蹲下来戳戳海獭短短胖胖的手,那团黑雾一样的男人关上门,默默消失在阴婺湿冷的空气中。
少女白皙的手指绕着海獭戳戳点点,这个大家伙追着她的指尖灵活移动视线。 “嘤!”,它叫了一声,山君点点它黑色三角形的肉质鼻尖。
提瓦特的元素力并不独独青睐人形生物,水元素在一头悠悠海獭身上富集不奇怪,这让山君对它抱有极高的好感度,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生得圆润憨厚,确实可爱。
“……抱琴回来了呀?”天井另一端的房门忽然打开,穿着素色衣衫的成熟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被她喊到的姑娘赶忙走过去讨好似的扶着她的胳膊,山君侧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和悠悠海獭玩儿。
“红姨,就是这个。”抱琴贴着女子耳边小声报告,后者看着白发少女精致的颈项,满意点头:“知道你是个有心的,去吧。”
抱着琴的少女头也不回抬腿就走,这世道能顾着自己的生死就很不错了,谁也没有多余的善心浪费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女人抱着胳膊呲着脚尖靠在砖石墙上看山君逗弄海獭,看了好一会儿含笑出声:“既然姑娘这么喜欢它,干脆就送你算了。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山君只听前半句,立刻捏着后颈皮单手将胖海獭从水塘里拎出抱着就朝外走。
什么这个那个的,送我就是我的,走了!
她的动作格外干脆利落,红姨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肥羊走向出口。藏身于门后的那个男人突然像条恶狗似的扑出来,水流乍现,仿佛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将人直直吊在门框上直到其停止挣扎。
尿骚味与腥臭味弥散开来,怀里的大海獭扭扭身子好像不太舒服。
“是我眼拙了,原来您也是道上的?”红姨脸上的表情除了变得郑重以外一点儿也没有被人当面杀死心腹的不悦,她站直身体离开墙壁,态度也不再如之前那样轻佻。
“你们就是这样招聘的?把人骗到据点,接下来呢,威逼利诱还是暴力胁迫。”对方撕破人皮不当人,山君自然按照处理妖邪的手段来。
清澈的水流突然从脚下升腾,红姨吓了一跳但没跳起来,她被蛇一样的水紧紧捆绑着,终于露出惊慌的神色:“误会,全都是误会呀!”
原以为这是块不谙世事的肥肉,没想到竟然水沟翻船。楼里上一棵摇钱树扔去乱葬岗有小半个月了,收入大打折扣,这段日子上面给的压力很大,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这姑娘身上。她穿的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不像是家中有后台的样子,脾气再硬只要关起来打几顿饿几顿也就乖了,如果还不听话大不了折点价让打手们尝尝鲜,横竖回头开张做买卖不影响后头绝大多数客人的兴致。
“你不是误会,你是不知死活。”山君幽幽看着她,这栋阴气沉沉的宅院里寂静得如同坟墓,唯有天井下能接收到一点点惨白光线。
见她不像是能轻易原谅的样子,红姨立刻换了对策:“您是外来的强龙,也不好硬压我们这些地头蛇。那家伙眼睛不老实,死有余辜,我可没冒犯过您,赔礼道歉我都认,可您打狗也得看主人。”
扎辫子的少女对她口中那个“主人”有点兴趣,她站在那儿,抬手顺顺海獭的毛脑门:“我倒是想听听,什么地头蛇连强龙都不能压。”
不敢压地头蛇的不叫强龙好吗。
红衣女人很快吐出几个名字,看来他们是一伙儿的,其中有几个正是若陀那张名单上的老熟人。
山君心满意足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虽然没能达成痛揍纨绔子弟的隐藏成就,但也不算毫无收获。她抱着海獭向外走,红姨挣扎呼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