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了,又困又累。西南黎部全都是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叫魔神天长日久的这么折腾还能忍住了一个字也不招,甘拜下风。 ', '>')('才两天她就觉得脑子里晕晕的,额头也涨涨的,好像脑仁儿进入快速发育期即将撑破脑壳子那样。四条胳膊的坐骑说了什么?白天睡觉不会入梦……那真是太好了,再不关机让大脑休息她能原地断电,吃着饭栽进碗里的那种。
翻身避开树叶缝隙中落下的阳光,小不点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在树干上补眠。被她惊飞的鸟雀频频探看,觉得没有危险便拍拍翅膀又飞了回来。
被咳嗽声惊飞的鸟儿拍拍翅膀落回树梢,侧着圆溜溜的眼睛朝下看。
“咳咳、咳咳、唔……”
少年斜倚在窗下,努力压住喉咙中的痒意。
自从被梦主打伤至今已有月余,伤势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他不想将虚弱的一面暴露在族人面前,除了累得大家跟着一块担心没有任何益处。
面前放了一盘篁竹米,散发着烤熟后的焦香,潮冷的清晨能吃到这样的食物,就像是节日的庆祝。
一定是浮舍绞尽脑汁搜罗来的,他牺牲了短暂的休眠时间跑到很远的地方摘取或是交换,随时都要竖起一只耳朵警醒着以防梦主突然召唤。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这张不算很大的盘子,就像在看夜叉一族迷茫的未来。
“先把他们移到这里……”沉重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少年跳起来拉开门,大哥肩膀上一边扛着一个同胞,匆匆忙忙闯进来。
是弥怒和伐难。
浮舍把他们放在木板床上,应达随后跟进来看看火塘和木柴:“还能保持四天。”
她的意思是积攒的木柴还够日夜不息烧四天取暖。
“……这是……”少年拒绝去想那种可能,仿佛不去想事情就不会发生。
奇怪的是浮舍的表情一点也不紧张,他甚至还笑了笑:“没什么,他们睡着了,没什么大事。”
梦主造成的伤势在梦中被治愈了大半,脱离梦境后在身体上的反应也如实同步出治疗过的效果。那位归离集来的小仙君没有欺瞒夜叉,她确实有医治伤势的能力。
伐难和弥怒的命吊住了,剩下要看他们几时能在梦境以外找到她。
可以确定的是小仙君不擅长辨认方向与道路,她从东北方向来,停留在一株高大的树木上等待救援。
“你感觉怎么样?”浮舍看向最小的弟弟,有着一头深绿色头发的少年,“胸口还痛吗?我们找到了救治的办法,最多一天,不,半天,最多半天就能让你好起来。”
“嗯,好,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一点也不疼。”他说了句无伤大雅的谎言,胸口的骨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生命正逐渐流逝,“白天没事的时候还能合眼躺上一会儿。”
浮舍知道他必然没说真话,但也没有去戳穿,如果换做自己此刻也会这般强打精神安慰族人。不过没关系,昨晚之前他也不敢想象居然能好运的碰上个会使用治疗术法的小仙君,等把人找回来看这小子能在医者面前嘴硬多长时间。
“你在这里照看下他们,我与应达出去还有点事。”已经知道目标必定存在,就算不好找心情也是放松的。浮舍回头喊上应达:“咱们走。”
喊完他带着几分心虚把口袋边边角角扣了个遍才挖出小半把篁竹米,堆在盘子里对少年笑道:“等我回头多给你找些。”
“……好,”他垂下眼睛,没有拒绝兄长的好意。
浮舍心情很好的出门又喊了几个状态还行的族人,拜托他们一起寻找一个白发蓝眼走失在树林里的小家伙。没有人问为什么,听清楚目标特征与大致方位大家四散而去,按照自己的习惯进入密林中搜寻。
少年转回床边拖了个凳子坐下,他小心观察弥怒和伐难,确定他们都有在好好呼吸便撑着头靠在床架子上闭目养神。梦主的梦境不会因为你受伤或是怎样就轻轻放过,祂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残忍,就像公平笼罩在大家头顶的黑夜。
大哥说长夜终将结束,黎明必然降临,要对未来充满信心才能在黑夜中坚持前行。但他总是忍不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就算黎明到来,夜叉一族真的就能无忧无虑徜徉在阳光之下了吗?那些被强掳来的人,那些想要逃离黑暗而不得的人,在他们眼中夜叉不过为虎作伥的伥鬼,若是有朝一日梦主失势,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夜叉一族。
唉……未来,未来,未来何时才来?
未来如何暂且不知,眼下得先把那位从归离集来的小仙君找到。浮舍联系上了祁纳,细细问过他山君的样貌又重新确定过方向才开始拉网似的寻找。他和应达一人分了一片区域,只挑那种鹤立鸡群的巨木上下寻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