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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落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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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道沉钝的脚步声。

原弈迟走进车库,径直攥起女人细瘦的手腕,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态,嗓音还算平淡地说道:“先和我上楼。”

想出逃的妻子显然乱了阵脚,被他胁迫到三楼的过程中,呼吸声格外的沉重,她努力调整着自己,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像溺水后刚刚被人打捞上来,发出的动静更可怜了。

顾意浓今天真的很美。

试婚纱的时候他没有在场,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

虽然她又想要逃跑,但在车库里看见她时,他感觉心脏都在发狂地跳动着,罕见地剧烈,仅是看见她,他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原弈迟忽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这样的顾意浓,就该关起来,供他独自欣赏。

许是多少有些受凉,顾意浓在被他拽进三楼的化妆室后,浑身都在发抖。

耳边响起清脆的“喀哒”声响。

原弈迟随手锁上了门。

顾意浓刚要往后退。

男人转过身后,三步两步就走到她面前。

他不容置喙地用大手捧起她的脸颊,粗粝的拇指也按在她的颧骨处,边用略带着怜爱的目光凝视着,边嗓音低低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意浓的小腹蔓延起一阵战栗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男人冰冷的吻也缱绻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满浸着安慰的意味,她的脸颊在被他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反反复复地刮弄着。

“和我坐下来谈谈,好吗?”他似哄似诱的醇沉嗓音落在耳边,既温柔又动听。

原弈迟的怀柔措施暂时起效。

尽管顾意浓早已心乱如麻,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坐在了沙发处。

她眼皮发抖地看着男人拽过一把扶手梯,姿态仍然绅士斯文,手背暴起的青筋却比平时愈发地粗突骇人。

心脏蔓延起一阵恐慌感时,原弈迟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婚纱几乎垂在了地毯上,他低头帮她拢了拢,没让牛津鞋踩上去。

安顿好她的婚纱后,却突然用两只宽厚的大手攥起了她的双腕,拇指下按的力度有些重,如同紧密的镣铐般控制住她,又拽着那里,将她虚弱无力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尽量平视着她,还算耐心地问道:“是因为结婚后,我有过几次强吻的行为,让你又觉得不适了吗?”

原弈迟这么说着,却突然倾身,同言语悖逆地封吻住了她的唇,顾意浓的呼吸顷刻浸满了他浓烈又熟悉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难耐地闭起了双眼。

他的气息有些低郁,只在她的唇瓣短暂地驻留了几秒,自嘲般地问道:“可你偶尔也会觉得享受的,不是吗?”

顾意浓眼眶发红。

看见男人的眉心轻微折起,虽然保持着平静淡定的姿态,但显然没有以往那么游刃有余。

他嗓音低沉地又说:“我很后悔,你向我提出分手的前一晚,我有些没有顾及你的意愿。”

“我一直都在想,那会不会让你觉得是被强迫了,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是因为那件事吗?”原弈迟放轻声音,再一次同她确认,一只手刚松开她的腕骨,就用另只手强势地扣紧了她的双腕。

他抬起空着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耐心地说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们以后可以设置安全词,我也会多约束自己的行为。”

“我会在床事上尽可能地娇惯你,好吗?”

顾意浓绷紧声线,有些无力地说道:“你明明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顾意浓。”男人捏梏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嗓音沉沉地唤住她。

她嗅见他衬衫袖角冷淡的乌木气息,心脏的慌乱感也在加剧,掠过耳边的那道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迫人:“我是在给你台阶下。”

“你只要给我个理由,只要说是你身体不舒服,或者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我就原谅你又逃跑的事。”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说话。”

顾意浓的手腕都被他攥痛。

她颦起眉目,语气无力却透出决绝的意味:“原弈迟,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

就感觉原弈迟捏住她下巴的手明显颤了颤,但很快又重新捏紧那里。

“闭嘴。”他磁沉的声线也罕见地透出几分颤抖,气息明显变得紊乱。

但说出的话语仍然冷黯到让她心惊:“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那两个字。”

她的脸颊已经有泪珠滚落,却仍强撑着镇静,刚要再说出我想和你离婚这几个字,就被他近乎粗暴地吻住了唇,男人的喉咙发出沉闷又难耐的声音后,还惩戒般地向外扯咬起她的唇瓣。

松开她后。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彻底撕掉了温柔的伪装,也恢复了熟悉的上位者模样,暴虐又无情,他用强硬的口吻质问她道:“是你那个姐姐又教唆你了吗?”

“顾意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那个做演员的梁老师你不想管了是吗?”

“还有岳父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吧?”

顾意浓的眼神骤然一变。

听见男人用无比冷漠的口吻,语气幽幽说地道:“我如果想让他的电影撤档,或者让它无法在院线正常排片,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想要试验试验吗?”

“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顾意浓声嘶力竭地怒喊道:“你除了会用权势逼迫我!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原弈迟沉闷地笑了,但眼底却透出几分莫名的哀凉,他嗓音偏淡地反问道:“因为这招对你最管用,不是吗?”

“我求求你。”顾意浓的眼眶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看得原弈迟的心脏弥漫起一阵烦躁又酸涨的痛觉。

他听见女人无助地继续哀求道,“我求求你原弈迟,你放过我吧。”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

顾意浓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已经没有再桎梏她的必要了。

原弈迟皱起眉,胡乱地帮她擦着眼泪,但她的眼泪越来越多,怎么样都擦不掉,他索性放弃,干脆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他的语气温柔到残忍,苦笑着说道:“我可爱的新娘,我永远都不忍心说你愚蠢,我只能说你好天真。”

“放过你?”他的语气变沉了几分,目光也如死寂的恒星般黯淡,“你答应嫁给我了吧?”

“我在民政局前跪也给你跪了,你也自己在社交软件上发布我们的结婚证了。”

“为什么要反悔呢?”

在她想要挣脱时,原弈迟及时用双膝夹住了她的腿,那双昂贵的牛津鞋也残忍地踩在了她洁白的婚纱上,嗓音沉厚地说道:“顾意浓,你这是在背叛我。”

“我能原谅你怀着我的种,却敢和别的男人逃到日本去。”

“我也能原谅你穿着婚纱,在婚礼当天做落跑新娘。”

“但不代表我能原谅你第三次。”

顾意浓眯起眼角,忍受着脸颊因为泪水而泛起的蛰痛感,说道:“你就是想要个禁脔般的妻子,所以我才想要逃离你。”

原弈迟似乎被气笑了,身体也往后仰了些角度,半晌才再次低头,边平视着女人,边用阴沉又温柔的嗓音问道:“太太或许还不知道禁脔到底是什么?”

他宽厚的大手顺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处,缓而慢地摩挲起来,嗓音低低地说道:“这个月你的身体又有了变化。”

“我帮你选好了新的内裤和胸衣,每晚都亲手帮你洗干净,穿过两次后就会及时扔掉,不希望你的身体有任何伤害。”

顾意浓眼皮发颤。

刚要掰开他的手指,就被他扳起了下巴。

男人温热的唇瓣随之落在耳廓,他偏头吻了吻那里,冷冽又危险的气息也钻进了她的鼓膜,嗓音有些发颤地说道:“真把你当禁脔的话,以后那两样东西,你就再也不需要穿了。”

她的心脏因他浑身散发出的压抑而疯狂的气息而涨满了恐惧,听见他嗓音低低地说道:“因为无论它们的布料有多柔软,你都穿不了,还会忍不住失禁。”

“我不需要将太太的脚筋挑断,太太就下不来床。”

“不过太太也确实不需要走路了。”

“我会抱着你去洗手间的,还会帮你洗澡,帮你刷牙,饭也会亲手喂你吃,你只要乖乖地待在床上,让我帮你便好。”

顾意浓因为他莫名的疯狂,忍不住发出抽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比可怜。

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耳廓,怜爱地揉了揉,轻声问道:“silly girl,这才叫禁脔,你想尝尝当它的滋味吗?”

顾意浓无助地摇了摇头。

原弈迟用伪装出的温和注视着她,也用看似征询般的语气耐心地问道:“我美丽的新娘,那么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是想做我的禁脔呢?还是想做被我尊重并会用一生去宠爱并珍护的妻子呢?”

顾意浓表情绝望地阖上了双眼。

男人语调沉沉地命令道:“说话。”

“做你的妻子……”她颤抖着认输,他的心脏反而泛起了更强烈的蛰痛感。

他忍耐着那阵钻心的痛觉,再次同她确认:“那你还敢逃跑吗?”

原弈迟的话语让顾意浓如坠深渊,心脏的最深处也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绝望感。

为什么当年她会被这样的人吸引?抛开那副好看的皮囊,他竟然是那么疯狂又可怕的人,她不该主动招惹他!也不该自以为是地利用他的身体让自己爽!

原弈迟是泰然自若的。

但身上仍然散发着那股既压抑又疯狂的诡异气息,这让顾意浓有了个更可怕的想法。

可能她死了,原弈迟都不会放过她,就算她的肉身都毁消掉,他也会像残忍的冥王般,用尽各种强硬的手段将她的灵魂都牢牢地攥紧在掌心里。

一只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瘦弱的背脊,并从侧边扣住了她的肩膀,他又恢复了温柔丈夫的姿态,将她珍爱地揽进怀里,试图安慰着她的情绪。

但说出的话仍然恶劣又无情:“不过我猜你也不敢再跑了。”

男人吮咬了下她的耳垂,哑然失笑,轻声叹息道:“也是,肚子都被我搞大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呢。”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在空荡荡的化妆间内足以清晰听闻。

两个人处于对峙状态下,并没有察觉,有个人早已用钥匙捅开了房门的锁眼,还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远处。

“marcus!”

一道严厉又威严的女声蓦然响起,顾意浓和原弈迟都惊讶地怔住了。

发现是母亲黄令仪进来了,原弈迟眉心微折,即刻从扶手椅处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啪”的一声。

左脸即刻挨了一道力气颇重的巴掌,他属实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动手打他,高大的身体也向后踉跄了几下。

顾意浓显然惊住了。

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黄令仪几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怎么也没料到,她亲自生出来的孩子,她的儿子,竟然能这么混账!那么恶劣!

原弈迟明明是个从来都不做出格事的孩子,那么聪明,又那么早熟,永远都斯文得体,礼貌绅士,就连最傲慢的公爵夫人都羡慕她能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的情绪一向稳定,从小就喜怒不形于色,但在感情上,却那么极端,又那么疯狂。

黄令仪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陌生。

不过无论原弈迟刚刚的姿态有多强硬,都掩盖不了他在感情上的无能。

她只能用幼稚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已经三十三岁,自幼年少老成,一直都很成熟稳重的儿子。

其实她早就该冲过来制止原弈迟了,但在听见他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后,也因为过于震惊而愣住了。

这也是三十三年来。

黄令仪第一次动手打原弈迟。

虽然他早已成人,事业也极为成功,但今天发生的事,仍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黄令仪气到飙出了粤语,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几,穿上精致的高跟鞋,也快接近一米八了,是以在面对接近一米九的儿子时,也丝毫不输气场。

她皱起眉,指着他的鼻尖训斥道:“发生咗乜嘢,你而家都要同你老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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