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注视着她,摇了摇头:“没有。”
顾意浓撂下手中的汉堡,扬起唇角:“很好吃的,我妈妈的秘诀是在面汤里放些虾子酱油。”
——
东京时间,下午一点。
顾意浓独自待在酒店的房间里,几小时前吃的那几块饼干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又开始觉得饿,但心脏也涌起一股夹带着排斥的抗拒感。
过于严重的早孕反应让她对吃饭这件事有了应激的心理,虽然想试试别的菜,却怕自己还是会吐。
直到酒店的服务人员端进来一碗阳春面,当鼻息沁进那股熟悉的味道时,她的眼眶竟有些发酸,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虾子酱油的黑胡椒味气息鲜明,她真的没料到,原弈迟竟然能在北海道给她搞来这么正宗的阳春面。
她想妈妈了。
哪怕害怕会再次吐出来,还是红着眼眶,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味道也和妈妈做得很像。
甚至是一模一样。
一碗面很快吃完。
顾意浓感觉肠胃暖暖的,饥饿感也尽数消弭,也没有任何想吐的欲望。
等去洗手间漱完口。
原弈迟也回到了套房,他看着那碗吃得干干净净的面条,低声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顾意浓心底仍憋着火,不太想给原弈迟什么好脸色看,但还是挺好奇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碗阳春面,便问了一嘴。
他反应平淡地说道:“我做的。”
“你做的?”顾意浓表情透着惊讶,她难以置信地又问,“你竟然还会做饭?”
男人的唇边多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她问道:“又不是多难做的东西,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确实不难做。”她故意呛他。
心底仍然是震惊的。
在她印象里,原弈迟从小就是那种傲慢至极,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甚至会像漫画里的狂妄反派一样目中无人,边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对方,边让别人跪着,舔掉他昂贵皮鞋上的灰尘。
他竟然会做饭?
不会是在骗她吧?而且他做出来的味道也太像她妈妈做的了吧……
有句话叫吃人嘴短。
顾意浓很快就因吃了那碗阳春面付出了代价。
大概过了半小时。
ezio敲了敲房门,送来一些换洗衣物。
顾意浓看见那些簇新的购物袋后,不解地问道:“我之前的衣服呢?”
“扔掉了。”
原弈迟从ezio手里接过了购物袋,迈开被沉黑色西裤包裹住的长腿,径直往客厅内走。
“你扔我衣服做什么?”顾意浓不解。
男人没有回答,将购物袋撂在沙发上后,朝她的方向走来。
他抬起右手,绕到她削瘦的肩膀后,不发一言地拽掉了她的发绳,修长分明的五根手指顺势嵌进万千青丝间,试图将那枚羊角辫梳到散开。
略带薄茧的粗粝指腹随之刮蹭过她侧颈的肌肤,激得她不禁一抖,鼻息也被男人袖角熟悉而冷冽的乌木气息侵入,心跳瞬间漏了几拍,她纤瘦的背脊都变僵,防备地向后退步。
“别动。”男人沉厚的嗓音落在耳边,恢复了不容置喙的强硬姿态,他垂眸看了她一眼,试图用目光制止住她。
顾意浓近乎恼怒地说道:“我的月份还小,你现在不能碰我。”
“嗯。”他将她的长发放下后,又耐心地问道,“顾意浓,你吃饱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意浓搞不懂他的想法,心底的恐慌感也在加剧。
原弈迟已经牵起她的手,拽着她前往洗手间,他没有回头,只是嗓音偏淡地说:“我要帮你洗澡。”
“现在才下午,洗什么澡?”顾意浓抗拒地说道,“我不想洗,你放开我。”
顾意浓一开始还不理解他古怪的态度,过后才恍然大悟,原弈迟这个狗男人,死变态,掌控欲强到竟然认为她身上还沾染着梁燕回的气味,她身上的毛衣,牛仔裤,也都被他命人丢掉了。
在她口头同意和他结婚后。
男人对她的管控更是变本加厉,恶劣到让她近乎窒息,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应该帮她洗澡。
她被迫和原弈迟独处在水雾弥漫的玻璃淋浴间里,男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寸步不离地盯住她,虽然没说任何会惹人遐想的话,却唤醒了她曾被强势占有的生理回忆。
只是感受到他冷冽的气息拂过发顶,都会让她的骨骼泛起阵阵的颤栗和酥痒感。
她闭着双眼,任由他近乎洁癖般搓洗着她双手的每一处指缝,沐浴液和洗发露都要由他亲手涂抹,动作慢条斯理且极尽折磨意味地帮她揉弄着发丝,又举起可移动的花洒,调解好水温,冲洗过她身体的泡沫。
在帮她擦干身体的水渍后。
顾意浓快要崩溃地换上新买的睡衣,却慌张地发现,原弈迟压根就没让助理帮她买贴身的衣物。
她快要被气哭了。
原弈迟低头,用浴巾包裹住她的湿发,嗓音低醇地说道:“扶好了。”
顾意浓咬住唇瓣。
她抬起手,扶好浴巾,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
男人帮她洗澡时穿着平角内裤,高大的躯体强悍而隆美,腹肌垒块分明,有明显的锻炼痕迹,充斥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手臂肌肉贲出的青色静脉甚至隐隐有暴起的态势。
背阔肌尤其强壮发达,只是沉静地伫立在那里,就让人不禁联想起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凶猛狮兽,与平时衣冠楚楚的绅士模样大相径庭。
狗男人的身材确实很好。
是那种暴徒般的强悍类型。
虽然ezio充当着一部分保镖的职能。
但顾意浓觉得,ezio应该是打不过原弈迟的。
趁着原弈迟背对着她,展开修长的手臂,换上浴袍的时候。
顾意浓独自走出了卫生间,那样充满雄性原始魅力的身材会让人生理性震颤,以至于心跳都快要超出负荷。
等坐到床边。
顾意浓觉得脸颊泛着股烧热的感觉,她双手撑着床面,心底又暗暗咒骂了原弈迟好几遍。
卫生间传来吹风筒嗡嗡的声响。
她打算给酒店的工作人员打个电话,让她们帮忙从711便利店买个一次性的内裤。
身体刚挪向套房里的座机。
原弈迟推门,从卫生间走出。
他的表情依然寡淡,修长分明的大手不知捏着什么,递到了她的眼前,顾意浓错愕地接过时,那一小块薄薄的布料还散发着熨帖的热意。
直到看清那东西的样子后。
她内心深处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狗男人!
死变态!
啊啊啊啊她永远都和他誓不两立!
原弈迟掌控欲强到竟然将她的内裤都亲手洗了,还用热风筒慢条斯理地将它吹干了。
她呼吸起伏,忍不住瞪向他。
原弈迟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快要炸毛的女人,嗓音醇沉地问道:“你是先换上它,还是等我帮你吹干头发后再换?”
他漆黑的短发修剪得利落分明,刚才显然是只顾着帮她吹贴身衣物,仍然泛着潮淡的湿气,也衬得五官愈发硬朗,高鼻深目,英俊无俦。
浴袍半敞着,露出了隆美发达的胸肌,沉默又性感,像头强悍的狮兽。
顾意浓恼火地瞪向他。
她和原弈迟就不是能够盖被纯聊天的关系。
这么下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迟早得没。
于是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同他提议道:“原弈迟,虽然我同意和你结婚了,但你还是和我保持些距离为好。”
“为什么?”他垂眸问道,语调显然透出几分不悦,“我又不会碰你。”
顾意浓近乎发狂,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控到去抓头发,她深吸一口气,还算平静地说道:“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很害怕你。”
原弈迟没说话,显然被她气笑了。
他俯身将一脸愠色的女人抱起,感觉她的体重比逃跑前还要更轻,以至于形状饱满的桃尻落在他的腿上时,都没有什么分量感。
顾意浓刚坐稳。
一只宽厚的大手已经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处,传递着熨帖的热意,她嗅间男人硬朗颌角处好闻的须后水味,是淡淡的檀香和雪松味,心脏泛起那阵熟悉又悸动的酥麻。
“孩子真怕我吗?”他低声问。
顾意浓点头:“嗯,所以你离我远一点儿比较好。”
原弈迟嗤笑着说道:“顾意浓,我看过你的孕检报告,它现在就是个黄豆粒般大小的芽。”
顾意浓眼皮轻颤。
听见男人用沉厚的嗓音又说:“如果它现在就知道害怕我,那么我应该恭喜你。”
“恭喜什么啊?”她忍不住瞪向他,真的挺讨厌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他眼神懒怠,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恭喜你和我的孩子,现在就成精了。”
顾意浓:“!!!”
这个狗东西的嘴巴怎么能这么毒?!
她真的被气炸了,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就要往他硬朗的右脸处再甩一个巴掌,却被男人及时抬起的大手桎梏住。
他的语气依然轻淡:“太太,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商量件事。”
“我还没和你结婚呢。”顾意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太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说出这话后,原弈迟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姿态,注视她的眼眸还透出异常温和的情绪,他嗓音低沉地说:“嗯,未来的太太。”
“这个巴掌,你可以打下去。”他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软小耳廓,“不过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孩子现在就能感知到父母的做为,那么你也应该约束下自己的行为,现在就做好胎教。”
顾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