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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宫的主殿里没人。你绕去后殿,顺手戴上墙上挂的昆仑奴面具,恶狠狠往书桌边一扑:“哈!”
伏案抄经的小内侍手颤了一下,笔尖滴出两点浓墨。
他抬起那双向来温顺的眼,而眼前之人恰好揭下面具,语笑嫣然地问:“在写什么?”
邓典沉默,你去揪他的耳朵,“怎么没反应了。”
“大人。”少年纤长的睫毛抖了抖,耳朵红了一片,“您去洛阳,去了好久。”
兵荒马乱中杳无音讯的日子长得像光阴作尺的半生。
你翻摆好的玉版纸,“般若心经啊,抄这个做什么?”
少年不答,眸光轻轻凝在你脸上,“大人瘦了。”
洛阳陷落的消息一经传开,皇帝震怒,亲率军队御驾亲征。事情发展到这步,邓典明白一个小小内宦在动乱的历史大潮中,是做不了什么了。
他每天忙完就坐下抄经,发愿只要所念之人平安归来,甘愿此生茹素,日日抄经。
这些你并不清楚,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杨玉环当了三年道姑成了贵妃,你也想出家当和尚啦。对了,阿珵呢,怎么在殿里没看到他?”
“大人,殿下并不在京中。”邓典收起笔墨,“殿下随陛下出征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