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顺姐出嫁一年后,我因“容止美”的名声受召入宫,无法尽孝在侧,只能以书信问候母亲安康,
母亲问去长安的路是否顺利,我回一切皆好,长安繁华,非家乡洛阳可岂及。
其实倒也不是一路顺风,牛车行至安阳县时,有一伙强盗没认出弘农杨氏的族徽,竟拦车抢劫。
杨氏真的落寞了。我做好了破财的准备,却有个从天而降的男子打跑了强盗。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就轻佻地用剑挑起我的帷帽,“天之子竟是个女娃娃。”
他微微一笑,“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长安之路凶险未卜,要不要拜个师父保保平安?”
他的神情有风的潇洒,月的随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像载着洛水的清波,乍失帷帽矫饰,我下意识缩回了车里。
他挑挑眉,我意识到这样同恩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连忙下车行礼,“小女武氏阿照,从洛阳来,多谢侠士出手,不知您如何称呼?”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嘛,他们都叫我剑君。”
“原来是建侠士……”
“打住,我不姓剑。”他想了一会,轻笑道:“我…姓管,名讳春秋。你这么小,喊我大师父就好。”
春秋,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您说笑了。我今年十四岁,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