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少女只是抱着头哭泣,不敢反抗。 一人一诡静静地看着。 回溯的景象继续流转。 他们“听”到,武士之所以强抢这个少女为妻,是为了讨好附近山中的一位“山神大人”。 那山神嗜好饮用鲜血,尤其喜爱年轻貌美女子的鲜血,武士便定期向山神进贡少女之血,以换取神灵赐予的的力量。 然而,或许喝多之后,山神的口味变了,某天对武士表示不再喜欢,也因此中断了对武士的“赐予”。 失去了力量来源,又畏惧山神的惩罚,武士将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少女身上,虐待日甚一日…… 回溯的景象到这里开始变得不稳定,闪烁起来。 更多的信息碎片涌入:少女的逃亡、武士的暴怒追捕……然后是他独自进山,据说想向山神请罪或寻找新的祭品。 再然后,便是他变成如今这般青面獠牙、充满怨毒的模样回到村中,不久后彻底死去,化为领域中的一具诡异傀儡,而他的侍卫们也变得浑浑噩噩…… 赫斯特收回了手指,指尖的清光散去。 屋内景象恢复成现在破败昏暗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喃喃道,“事到如今,一般人都会猜测,‘山神’也许就是诡异本身……” 红衣女子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飘至他的身边,“这里,没有人。” 男人一愣,随即一笑,“我已飞升,确实不算人了。姑娘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有趣。” “武士的视角充满了暴戾,却少了最核心的‘怨’与‘执’根源。” 他低声自语,“真正的结,或许不在施暴者,而在承受者。” 他将并拢的食指与中指,轻轻点向了木板地面上那片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褐色血迹。 指尖再次泛起清光,但这一次,光晕更加柔和。 周围的景象再次荡漾,他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更为细腻,却也更为压抑和痛苦的视角。 名为有贺千穂的少女的记忆,如同褪色的画卷徐徐展开。 她原本是山中猎户的女儿,家境贫寒,但父母慈爱,弟弟透真虽然年幼却已显出沉稳可靠。 两年前的一次独自上山拾柴,她被路过的武士强行掳走,带回了这朽木村,成了所谓的武士夫人。 这两年里,这间昏暗冰冷的屋子便是囚笼,她几乎被禁止踏出大门半步。 武士心情好时对她漠然无视,心情不好时,或取血日前后,便是无尽的打骂。 唯一的慰藉,是丈夫每周固定上山供奉的那一两天,外面只会留下两个凶恶的侍卫。 趁这个空隙,她四处搜索,发现卧室墙角一处砖石有些松动。 不知是第几次被打后,她忍着疼痛,用指甲一点点抠挖,终于弄出了一个可以塞进一片树叶的小小缝隙。 她抱着渺茫的希望,将写着“安好,勿念”的叶子塞了出去。 几天后,缝隙外多了一片新的叶子,上面是弟弟透真稚嫩却努力工整的字迹:“姐,平安?家迁,母病,我在。”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条脆弱如蛛丝的联系,成了她黑暗中唯一的光。 此后,每隔几日,只要有机会,他们就用这种方式传递着微小的温暖和支撑。 每周,武士都会用粗糙的碗,从她手腕早已结痂又反复撕开的伤口取走一碗血。 然后隔日,他会带着血碗上山,据说去献给山中的“山神大人”。 每次下山,他虽然看起来精神萎靡、脸色发青,但总会带回一些小小的金粒,这似乎是他维持权威和力量的来源。 可不知从何时起,事情变了。 或许是山神厌倦了,或许是她的血在长期的恐惧、痛苦和虚弱中变了质。 好几次,武士端着几乎没怎么减少,甚至被打翻的血碗,失望又暴怒地归来。 没有金子。 于是,她身上的淤青和伤口越来越多,愈合的速度赶不上新添的速度。 手腕取血的伤疤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出原本皮肤的颜色。 忍耐,畏惧。 忍耐,疼痛,遍体鳞伤。 ……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又一次约定通信的日子,她忍着泪,在树叶上写下了颤抖的求救字句,小心塞出缝隙。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取血的日子又到了,那封求救信依然原封不动地躺在缝隙里。 武士的殴打更加频繁和狠戾。 透真……为何不回信? 家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念头像精怪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弟弟此前从未失约过。 担忧家人的焦虑,与自身无法逃脱的痛苦交织,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和精神更快地垮了下去。W?a?n?g?阯?F?a?b?u?y?e?ī??????w?ē?n?????????5?.?????? 她开始长时间昏睡,醒来时也眼神空洞,饭菜难以下咽。 身上的新伤覆盖旧伤,手腕的伤口因为缺乏营养和反复撕裂,始终无法愈合,甚至开始散发出不好的气味。 绝望好似这屋子里的阴影,越来越浓重,几乎要将她吞噬。 终于,在那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夜晚,武士带着一身酒气归来。 不知是因为再次供奉失败,还是单纯的施虐欲发作,他抓起门边的木棍,劈头盖脸地朝她打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木棍击打在身体上的闷响,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意识逐渐模糊,剧烈的疼痛反而变得遥远。 她的眼睛半闭着,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家里温暖的炉火,母亲粗糙却温柔的手,父亲沉默却坚实的背影,还有弟弟透真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木棍还在落下,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睁着涣散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不动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还有一个充满少年的声音: “姐姐——!!!” ……是弟弟,是透真,是家人。 家人来了,啊……太好了。 有贺千穂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少年冲了进来,正是年少时的有贺透真。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板上,已经毫无声息的姐姐。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少年脸上所有的焦急、担忧、恐惧,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茫然的空白所取代。 武士听到动静,醉醺醺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不耐:“是你?你竟敢——”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少年有贺透真动了。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把短刀,刀柄缠绕着褪色红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