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着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什么情况?? 他在种这些鬼东西?! 而且,他看起来很正常……? 浮屠塔立刻缩回墙头,借助灌木丛隐藏自己,继续稍稍打量那道身影。 夜色渐深,周围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寂静。 从她的角度望去,路灯的惨白在他轮廓上淬了一层冷釉,那人的侧脸线条精致而优越,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鬼魅般的玻璃质感。 看得久了,她又恍惚觉得,他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给罩住了。 他抬手,将几缕有弧度的黑发卷至耳后,又附身,白色的长袍垂至脚踝,勾勒出微微弯腰的清瘦身形。 A-1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手中草苗的诡异之处,只是认真地照料着它们。 毫无预兆地,他侧过头,眼眸看向了浮屠塔藏身的方向,唇角被一丝浅淡的笑意牵引,徐徐漾开,“你是谁?” “!!!” 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暴露,浮屠塔心脏骤停,爪子一滑,直接从墙头的树上摔了下去。 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微凉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姚恒英不知何时已来到树下,将她妥当轻柔地抱在怀里。 “原来是小猫啊。” 他恍然,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黑猫背脊的毛发,动作舒缓而小心。 那笑意太轻,太薄,像一片冰冷的羽毛掠过了她的心尖。 浮屠塔一动不敢动,浑身的毛在瞬间不易察觉地微微起伏。 看似僵硬,实则已经当机了。 她不出声,猫脸一片平静。 但大爆手速,在弹幕区一连发了十几个尖叫表情包,又敲了九行连续的“嘿嘿嘿嘿嘿嘿我推好香嘿嘿嘿嘿嘿嘿我推的怀抱嘻嘻嘻你们都没有嘻嘻嘻嘻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恨不得!魂穿!主包!(嘶吼)(变成猴子)(程度不够变成猩猩)(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猛烈捶胸撞墙)] [呜呜呜呜!!!我也想!被!A1!抱抱!!(大哭)(大哭)] [呃呃呃呃1你(深呼吸)1你这身能不能半永久嘶哈嘶哈众所周知角色穿得越少越香(舔)(舔不够)(爬进屏幕舔)]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为了你,染上了疯狂(一阵鬼听了都摇头的傻笑声.mp3)]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么?” 他放下手中的草苗,一边温柔地顺毛,一边放轻了声音询问,语气就像在对待一只真正迷路的小动物。 化身木头近五分钟,自诩心态上佳的技术流主播才勉强扫开大脑里的浆糊。 她还是不敢开口……怕自己当场吐出几个“嘿嘿嘿”,咳,那太怪了。 浮屠塔透过空白眼眶,光明正大地截了几十张A-1半身近照,又拉远镜头来了几张大画面全景,将它们心满意足地放进了标注红心的文件夹。 做完这些,她终于开始思考当下境况。 他怎么回事? 怎么跟个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一样? ……难道失忆了? 嘿嘿嘿,吸溜,失忆了也很香。 浮屠塔内心思索着,嘴上发出几声细弱的猫叫:“喵,喵呜~” 抱着她的人似乎听懂了,他轻柔地将浮屠塔放到地上,指了指小镇外围的方向:“快些出去吧,午夜后就出不去啦。” 又是午夜? 没等浮屠塔想明白这警告的含义,从小楼的屋子里,悄无声息地飘出了两道身穿白衣的影子。 左边是一个女孩,她的身躯如老旧的树桩,粗糙皲裂,却同时长着四张秀丽但表情各异的脸孔。 右边是一个男孩,腰间如帘幕般垂落下八只苍白的手臂,脑后则悬浮着一片柔和却诡异的光晕,像是一盏人形路灯。 浮屠塔内心狂震: 卧槽!那个四张脸的女孩,外形特征简直就像是之前剧情里提到过的,主神的子嗣之一,教团圣女渡回笙的幼年版! 那么,她身边的男孩…… 这一刻,弹幕们同步了她的思维: [能和圣女同时出场的!除了教皇!难道是!(深呼吸] [卧槽,卧槽!!武器文案提到的那个圣子月神巫?!(思维升华.jpg] [啊?啊?你这是什么小镇?!为啥藏着这种东西?!] A-1似乎对这两个神出鬼没的孩子习以为常。他弯下腰,重新抱起试图溜走的黑猫,给那两个孩子看了看,语气温和:“是一只迷路的小猫。” 等两人看过,他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柔声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四张脸的女孩乖巧地点头,发出层层叠叠的声音:“好——” 八只手的男孩却贴近了姚恒英,脑后的光晕闪烁了一下,视线落在黑猫身上,撇了撇嘴:“猫扔掉,你一起。” 浮屠塔竟然莫名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让A-1把她扔了,然后和他一起进屋……挖槽!岂有此理!这无疑是对玩家的大不敬! 就在这时,“铛……铛……铛……” 小镇边缘的钟楼,远远传来了低沉而悠远的钟声。 ——午夜已至。 钟声敲响的瞬间,浮屠塔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那一男一女两个怪物,也缓缓地、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再次投向A-1怀里的黑猫。 那目光不再是好奇,而是一冰冷的审视,激得黑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小孩们不在讲话,气氛沉了下来,堆积在三人之间,凝滞而可怖。 姚恒英抱着猫的手紧了紧,他似乎也感到了不安,低头看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黑猫,抿了下唇,抬头试探着问:“不能留它吗?将它带进屋……就没事了吧?” 四张脸的女孩诚实地摇头,四重声音叠加:“不知道哦。” 八只手的男孩则颇为恶劣地,直接对着黑猫说:“一定会被剥皮。”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但A-1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外面惨白路灯骤然熄灭的前一刻,抱着黑猫快步走进了屋子。 屋内点着蜡烛,光线昏黄。 这里布置如同一个普通的镇上人家,有桌椅、柜子,甚至窗台上还放着插有干花的花瓶,透着一股诡异的温馨感。 但仔细看去,那些家具的线条似乎有些扭曲,烛光投射出的阴影也仿佛拥有生命。 两个孩子径直上了二楼,木质楼梯在寂静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临走前,他们一致回头问:“你不上去么?” A-1抱着猫,有些苦恼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