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经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巷口时,她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向前踉跄。 两名守卫下意识地左右避开,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文拓海动了。 就是现在! 她像一只受惊的狸猫,身体猛地向巷子里一缩,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在集市上顺来的短小匕首已握在手中。 又迅速向后一挥,割断了试图抓住她斗篷的络腮胡守卫的几根指头。 “啊——”络腮胡吃痛惨叫。 “抓住她!”瘦高守卫怒吼着拔剑。 但文拓海已经利用这瞬间的空隙,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昏暗曲折的小巷深处。 她对地形的判断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凭借着之前几日暗中观察的记忆,她在迷宫般的巷道中飞速穿梭,将身后愤怒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甩远。 左转,第三个路口右拐,穿过那个堆满木桶的死角……不能停。 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会追上来! 可刚才那一次爆发牵动了她在之前的任务中留下的内伤,尚未痊愈的胸口一阵闷痛,肺部像火烧一样,女孩的呼吸也随之紊乱。 旧伤……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不能慢下来! 文拓海不敢停歇,她瞄向了不远处那段相对低矮,防守似乎也较松懈的南面围墙。 夜幕正在降临,这给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屏住呼吸,利用墙角的阴影和堆放杂物的地方作为掩体,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好在石墙粗糙,为她提供了足够的着力点。 就差一点……翻过去就暂时安全了……! 就在她即将翻越墙头,手臂用力支撑身体重量的那一秒,胸口的闷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一根钢针狠狠扎入了肺叶! 她眼前一黑,气息一滞,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消散。 糟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整个人便无法控制地,从近三米高的墙头直直摔落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左腿传来,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她重重地摔在墙外的草地上,手指紧紧抓住一把杂草,几乎晕厥过去。 腿,断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女孩面色几次扭曲,最后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并强迫自己分心警惕倾听墙内的动静。 ……幸好,这边的守卫似乎并未察觉。 没被发现,但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里。 像父母一样,像龙骨湾的邻居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行,不行,那她前面那么努力地活着又算什么?垂死挣扎么? 都走到这儿了,以前也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断一条腿而已! 强忍着近乎让人崩溃的剧痛,女孩拖着完全无法用力的左腿,用双手和右腿,一点点地向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爬去。 每移动一寸,破损的衣物下,皮肤都刮擦着粗糙的地面,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 疼……好疼…… 但不能停下,就算是爬,也必须爬到隐蔽的地方去! 终于,她蜷缩进了灌木丛深处的角落。 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泥土,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不断滚落冷汗。 稍稍一看,左腿小腿处已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肿胀迅速蔓延。 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她慢慢平复呼吸,心情沉重,眼眸也沉凝。 总是这样,每次以为抓住了一点希望,就会被更大的浪头打翻。 放弃吗?就这样死在这里? 可……她不甘心。 万分不甘心。 她还没成为巨龙那样受万人仰望的人,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仅仅几分钟后,文拓海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就被一种接近冷酷的坚毅所取代。 不过是又一次绝境罢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能活下去。 夜色渐深,她借着稀疏的月光,开始在周围摸索。 花费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一根相对笔直坚固的树枝,她又从贴身衣物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树干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断腿的两端,猛地一拉一合!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成功了,错位的骨头被勉强复位。 伤口要清理,不能感染……她迅速用树枝和布条将伤腿紧紧固定住,又检查了身上的其他伤势,处理了摔落时造成的擦伤。 做完这一切,女孩几乎虚脱,可她的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天快亮时,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凌乱,拄着一根粗糙木棍当拐杖的“老妇人”,一瘸一拐地,再次向着灰石镇的方向挪动。 她不能放弃,那个黑巫师的地下聚会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32L楼主 小文……55555好坚强…… 也只有这种性格,才能不被绝境打倒,反而飞速成长吧(流泪) [附:20min视频,2.0倍速版本] 【那些不被正神教会容纳的本地黑巫师们,此时正聚集在一处位于酒馆二楼尽头的隐秘房间。 文拓海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喘息声变得粗重而苍老,然后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窗无声地滑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后面中打量着她。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咳咳……是……是老玛吉介绍来的……”文拓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回答,这是她打听到的暗号之一,“听说……这里有能人,能治我孙女的怪病……” 门后的眼睛又审视了她片刻,仿佛在确认这个看起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是否构成威胁。 几秒后,小窗关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木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能进了? 第一步成功! 文拓海按捺住激动,低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房间内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在几张旧木桌旁的十几道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奇怪草药燃烧后的烟雾,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腻,还有一种仿佛陈年羊皮纸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古怪味道。 大多数人都同她一样,用兜帽、面具或厚重的围巾遮掩着面容,沉默地坐在阴影里,像一群蛰伏的幽灵。 她找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将伤腿小心地伸直,浑浊的眼睛看似无神地半眯着,心中提起十二分注意力。 她听到有人在低声交换某种禁忌的炼金配方,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