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是别人回忆中的父神,但那个熟悉的惊悚气场依旧令它窒息。 它自父神亲手捏的一颗蛋里爬出,因外形不符合父神审美而遭到祂漠视,如果不是它后来拼命变强将其他子嗣挤下去, 它绝对够不上教团圣子的位置。 同样是蛋,同批次诞生,它那位姐姐可比它幸运多了,因外形与主神的人类形态有五分相似,最开始有过一段被父神带在身边教育的时光…… 不过父神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它姐姐表现乖巧顺从,便腻了对她表演这种亲子教导, 将她远远抛开放生了, 这才有后来神下侍者将她捡回去的故事。 得到过也失去过, 明知向父神祈求所谓的亲情根本不切实际,可目前看来,它那位姐姐依旧放不下。 爱算不上,恨也不彻底, 一边忙着复活父神,一边放任那群各怀鬼胎的二五仔下属,例如A-10正在做的事, 难道她真的不知情么……月神巫的评价是姐姐还不如它,它做选择时压根没想那么多。 [方向反了。] 姚恒英一心二用,[天枢]他们确实来到了记忆赌场,但出于谨慎,正在无规律地绕圈,与总教官这批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想想,]他又切去游戏后台,从剧情镜头的角度观察大地图,[找一条路线让两波人碰面才行。] 三天下来,消息打听得七七八八,大家根据已知信息按难度排列顺序,最后一致通过了记忆→因果→欲求→生命的通关途径。 一大早,赵约四人便出门找线索去了,直到又一次夜晚降临,才各捧着战利品归来。 “宋麒?” 楼梯口,林晓月拖着两大麻袋艰难转身,刚好碰到了下楼的黑发青年。 后者的目光落在看起来比她还重的麻袋上,“这是?” “嘘,”林晓月神秘一笑,“过来帮把手。” 宋麒不解,但不再多问,接过其中一个麻袋,入手立即青筋凸起。 他面上不显,保持单手提起的姿势,像提塑料袋一样轻松,平静问:“另一个也给我?” “……不用不用,”林晓月呆了一秒,“行啊你,平时看不出来,原来力气那么大……我都用上了异能呢。” [好险,重量与想象不符,差点崩人设了。]宿主心有余悸。 月神巫本来还在感慨,这一看吐槽欲又涌上来了,它没眼看,便去扫描麻袋里的东西:[草,五百多个记忆媒介,她从哪儿赢来那么多?!整个游乐项目都倒闭了吧?!] 隔着麻袋能摸到里面物体的形状,圆润光滑,宋麒仍单手拎着,一边上楼一边偏头问:“这些是你……?” “是我师——”林晓月隔空托着麻袋,话说到一半强行拐口,“是我同事,我们的同事,哈哈,郤博易先生弄来的。” 她压低声音,“郤哥晚上出去了,他伪装身形,摸进面具人们的住所,将他们捆起来逼问,然后,嗯,取来了一些资金,他说这叫‘智取’。” 月神巫沉思:[这个词,似乎在游戏哪段剧情里听过。] [没有,不可能,怎么会,]宿主回应很快,[这是老陈自己整的坏主意,呵呵呵呵,做师傅的就这样带坏徒弟,被我抓到了吧!] “可惜通行证的发行需要赌场所有黄金面具盖章,目前他们手上没有新的通行证,”林晓月颇为遗憾道,“不然郤哥还能再弄来一大袋子真货。” “真厉害啊,大家还在摸索、遵守规则,而郤哥已经跳出这套体系了,”林晓月说着,“哈哈,这就是首都异能者的解题思维吧,我们还有要学习的地方。” 宋麒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郤……郤哥他还没回来?” “对,”林晓月咳嗽一声,“他,他还在使用他的智慧。” 月神巫用金光模拟了一颗流汗黄豆:[这样子找补?说得好听,不就是入室抢劫嘛!] 姚恒英:[……不要在我的灵魂里做一些奇怪的事。] 发光球听到了,于是金光散开又聚拢,组成了一颗可怜巴巴的Emoji,星星眼非常闪耀。 但宿主不懂欣赏,灵魂打了个寒颤,连那些裂缝都在颤抖。 “——你们在搬什么?”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比他走快半步的林晓月已上到二楼,闻言脚步一顿,高高的麻袋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前方同事的手指朝他微微弯曲,示意他做好准备,来者不善。 宋麒了然,保持步幅上前,看清了这位无声无息出现的游客。 护目镜挪到了头顶,整张脸没什么特色,一对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虽然同住屋檐下,但这是他们第二次碰面。 得不到回答,护目镜便扫了一眼他们身边的袋子,略感意外,“去打劫了?” 林晓月声音平稳:“这是我们整支队伍加起来的战利品。” 护目镜摇摇头,轻笑一声:“我不好骗。” 不待另一人说话,他慢慢走近,停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注视他们:“这儿地方偏僻,夜晚危险,游客较少……难怪你们会住在这种地方,原来是为了方便盗窃。” 林晓月微微皱眉,已暗中运起能力,“所以呢?你要举报?” 护目镜瞥她一眼:“放心,我没有举报的爱好。” “其他赌徒也会做这种事。”宋麒忽然道。 “对,”护目镜说,“但他们往往会被逮住,然后被剥去面容,成为新的银面人。” “你们却没被捉起来……”他略作停顿,意味深长道,“在你们之中,有一位,或者多位,实力远高于黄金面具的存在。” 他放慢语速,“待了那么久,这种层次的老赌徒我闻所未闻。” 林晓月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护目镜直面他们:“所以,你们一定来自外界!” 他猛然上前,语调狠厉:“我早就留意你们了!来历不明,隐瞒身份,同伴众多,实力莫测,目标明确,你们就是一伙界外入侵者!” 宋麒将麻袋放下,盯着气势逐渐攀升的护目镜游客。 推理看似很有逻辑,但更像是心中有数……这人一直以来笃定他们是新来的人,为什么他那么确定? 主神道出他们的身份还算说得过去,可异能者们已十分注意的前提下,为何一个普通游客会如此坚信他们意图不轨? “都是你们……所有的起因都是你们,”护目镜那双黑眼珠有向赤红转变的迹象,“随意入侵别人的家园,摧毁全部后再消失不见,随随便便就毁掉我们的一切——” 执念如此之深,这人不是一般赌徒。 拿定想法后,宋麒出声:“我们可以打赌。” 他的发言让气氛为之一滞,护目镜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