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听。 程渐鸿勾起唇角:“以前经常,最近不抽了,毕竟任务途中,不好让同事吸二手烟。” 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望了过来,“为什么只给我名片?” “C-26从任务空间里带出来了一批神术教科书,”程渐鸿伸出食指,细微的电弧在指尖跃动,“我其实没有异能,只是被检测出适合修炼神术,后面进行了雷系神术相关的培训。” 他温和道:“因为这个原因,我对传说中的任务空间非常好奇,所以想和宋先生交个朋友。” “如果你愿意,可以讲讲当任务者时的经历么?我会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这番话听起来友善且诚恳。 月神巫:[……这个波动,这份灵力,从哪里开始是神术?!] 姚恒英默了下:[是雷灵根。乱扔傀儡,习惯用神术掩盖灵力,我大概猜到他本体是谁了。] 要是他真的只有三个任务世界的经验,很容易被程渐鸿的话蒙骗过去。 可作为邱临,这一套太眼熟了。 月神巫和他有一定默契,迅速联想到一个名字:[你是说,A-19?] 它疑惑道:[估计像教团其他人那样,他的本体被公会任务者拦着,进不来这个世界……但他都用傀儡了,不去接近赵约,反而来找宋麒?] 黑发青年似乎有所动容。 他犹豫着,说:“我的过去不值一提……只是足够幸运,被老师捡回了公会,从此协助他进行任务收尾。” “联盟公会会长啊,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人,”程渐鸿的语气里有羡慕,也藏着隐隐的崇敬,“你待在他身边的时间长么?他是否真有百般神通、无所不能?” 月神巫:[惹,不忍直视,你们A区人太能装了。] “以任务空间的时间计算,大约五十年,”青年低声道,“但我始终被老师瞒着……我对他最后的计划一无所知。” 清冷的嗓音中混入了薄薄的苦涩,令听者心中一叹。 程渐鸿摇头:“或许,这是他对你的一种保护。” 青年忽然直视他:“我已经讲完了。” 程渐鸿:“……什么?” “我讲完了我的故事,”黑发青年不疾不徐道,“轮到你坦白,为何要骗我?” 他摊开手掌,掌中微风聚拢,灵气稳定缠绕。 质问的音调起伏不大,却让程渐鸿笑了出来:“不愧是B区天才。原来你也是修士……是我的错,之前想着先试试相处,聊开后再告诉你。不好意思,我一定改,我向你道歉。” 后半句没了那种沉稳温和的调性,尾音上扬,带了点轻佻的态度,仿佛暴露本质。 黑发青年瞥他一眼,脚下一转,安静走远了。 程渐鸿慢慢跟在他后面:“哎,这么不待见我?” 其实是冷到有点受不了。 那边有块挡板,稍微能挡一下越夜越冰冷的海风。 月神巫没忍住吐槽:[但凡在里面穿一件保暖的呢。] 宿主很坚持:[不要,高冷人设会ooc。] [……行。] 程渐鸿也发现了,嘴角憋不住笑:“我脱下风衣给你披上?” 青年低头看表,冷酷道:“到点了。” 风掠过桅杆、缆绳和雷达天线,发出高低起伏的嗡鸣。 它掩盖了所有琐碎的杂音,只留下自身宏大而单调的呼啸,营造出一种仅属于大海的寂静。 凌晨1点30分。 他们静静地站着,听着风吼,感受着船的微微摇晃与风的推力相抗衡。 风裹挟着亿万颗细小的、看不见的海水粒子,拍在脸上、手臂上,带来一种沁入毛孔的湿冷清爽。 程渐鸿越过他,走上前面的甲板,五指并拢放在眼睛上方:“不困也不累,大概是个平安夜。” 他回头,想要获得队友的回应,可黑发青年凝望着海面,一言不发。 他心下一动:“你看到了什么?” 青年低眉敛目:“无事。” [A-10,好大的动静,]月神巫只觉离谱,[“梦境”权能……将整片海域拉入同一个梦,亏他干得出来!] 表面上,四周仍是宁静的海面,然而在姚恒英的“感觉”中,世界被套上一层光怪陆离的滤镜,船上全部生物进入半梦半醒状态,周遭环境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金光球体跳动着:[这样看来,他和A-19合作,要展开一场对赵约的狩猎?] [他本人不在这片海域,但他的梦境渗入了现实,]姚恒英淡淡道,[这小子目的不纯。] 噢,一眼看穿了……月神巫:[怎么说?] [朱瞳有很多种方式能抓住赵约。] [即便赵约和跟位格极高的规则书有关,他没办法直接拉赵约单人入梦,但他可以绕过规则书下手。先让目标之外的人一睡不醒,再由A-19带走落单的赵约,这方法不更快捷么?] [或者像现在这样,将我们都拉进一个隐蔽的梦境,在暗处放出几个梦境的强大怪物围杀整支队伍。] 姚恒英说:[但他都没有。] 月神巫的金光上下摆动,述说自己的感想:[有点像不情不愿地上班,为了不显得自己消极怠工,所以弄出点不大不小的项目敷衍上级。于是,他远程投过来一个梦境应付一下工作……他一定还有别的意图。] 风声将歇。 大海收敛起它所有的呼吸,陷入一种亘古般的沉睡。 旗杆上的船旗低垂着,纹丝不动。 程渐鸿对他耸了耸肩,“一步错,步步错。我们之间的裂痕似乎无法修补了?” 宋麒的目光定格在某个点:“我有一个公会前辈,他叫邱临。” “……” 程渐鸿弯了下嘴角,上半身舒展靠着栏杆,“在济城分局的上传的资料库里听说过。” “他跟我讲,一个人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洗头,”宋麒认真道,“万一能将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呢?” 程渐鸿眉心一跳,“……你这个前辈真有意思。他带了你很久?” “当然,”宋麒眉目温柔,语中不乏暖意,“前辈很有耐心,我的道法皆由他传授。” 他说完,程渐鸿却不笑了。 太阳东升,天色将白,他与宋麒一前一后回了船员舱补觉,并和交班的赵约、丁玢打了招呼。 进门,脱鞋,躺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又倒了杯水,一口闷完。 没有室友,他斜躺在床边,懒散地自语:“朱瞳啊朱瞳,你的小师弟已经察觉了。” 人一旦无聊,就会找别人的茬。 “你那小师弟我替你看过了,人不错,够警惕,比当初的你好多了,不像你小时候一身刺,随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