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47节</h1>
回过神来,他又开始喊:“王尚书?”
云宽跟花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异。
王尚书?
然后眼瞧着王录事小跑着过来了:“在呢,在呢,怎么了?”
那太常博士笑呵呵地说:“劳驾尚书帮忙找找,这两位想看看咱们太常寺近三年的公务汇总,我一时半会的,也记不起是在哪儿了……”
王录事很麻利地说:“我知道。”
又请云宽与花岩再次暂待片刻:“我这就去找。”
很快就摇摇晃晃地抱了很厚的一摞记档过来。
花岩赶忙过去接过。
太常博士揶揄着向她道了声谢:“王尚书,辛苦了啊。”
周围人都在笑,王录事自己也在笑。
再看云宽与花岩不明所以,当下同她们解释:“下官姓王,名尚书。”
云宽:“……”
花岩:“……”
这可真是没想到。
公孙照等人叫阮少卿领着,在太常寺里转了一圈儿,大略上明白了太常寺的布局和不同部门的分工,再回到这间值舍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下值时分了。
云宽跟花岩特别明显地感觉到,当公孙女史过来之后,整间值舍的氛围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管是有没有活计的,全都站起来,脸上带笑,主动问候:“公孙女史过来啦?”
或者说:“我们太常寺跟御前宝地,必然是没得比的,叫女史见笑了……”
程少卿也出了自己值舍的门来迎:“公孙女史辛苦了。”
公孙照不免要与他寒暄几句。
再瞧一眼云宽几人桌案陈设的位置,不由得暗暗点头。
程少卿的值舍分了一半给她,她却也没有急着进去,叫众人各忙各的,自己就在这外间里转着瞧了瞧。
最后回到云宽身旁,站在她后边,看她正翻阅的那本太常寺行事记档。
王录事很有眼力地帮她搬了把椅子过去,公孙照含笑向她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异常的强烈。
四下里静悄悄的,一声也不闻,全都在似有意似无意的在观望她的动作。
空气里的氛围稍显紧绷。
公孙照忽然间想到卫学士送给自己的那本笑话。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羊孝升机灵,马上问:“女史笑什么呢?”
公孙照就说:“我想起一个笑话来,说,哪个数字最勤快,哪个数字又最懒惰?”
羊孝升等人面面相觑。
值舍里其余人也都有些不明所以。
公孙照觑着没人言语,就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一最懒惰,二最勤快,因为一不做二不休!”
好冷的笑话。
值舍陷入了短暂的安寂,然后所有人就像是忽然间被点了笑穴似的,齐齐大笑出声。
太常寺的人是在装笑。
云宽等人原本是无语的笑。
笑到一半儿发现太常寺的人演得如此精妙,再想起先前还没到太常寺时,公孙女史拿着那本笑话大全跟她们说的话……
她们绷不住了,开始真心实意地笑。
王录事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演得很真实了,再一看,人家含章殿出身的几个文书,演得比她真实多了。
许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袖子里摸了手帕来擦。
云宽扶着花岩的肩膀,笑得直“哎哟”。
尤其是那个羊孝升,笑得都坐不住,从椅子上滑下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
我的老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