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苟仁沉思。 上官真砚聪明过头了,不太像是能被节目组吓唬或者忽悠到的样子。 后续的计划能行吗? …… 502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庞星南回过头:“回来了?” “嗯。”姜颜熙微微点头,发现蒋雪儿不在,“老师没来吗?” 庞星南说:“你刚走蒋老师就接了个电话。” 留下他们一屋子留守儿童。 旁边的蔡希杰疑惑,上官真砚竟然没换衣服,今天的整蛊内容换了吗? 他早上刚穿的限量款球鞋,还没焐热呢,就被人泼了一脚咖啡,洗都洗不干净*。 “你去录了好久哦。”蔡希杰笑嘻嘻地问,“节目组怎么整你的呀?” 陈旭寒看了眼墙上的钟。 平常他们录物料都是半小时起步,姜颜熙才去了八分钟,没有很久。 姜颜熙微笑:“导演说了要保密。” 对方耸耸肩,露出一个很遗憾的表情:“那好吧。” “人齐了?”蒋雪儿挂了电话,恰好从外面走进来。 姜颜熙立刻起身,礼貌地招呼:“老师好。” 蒋雪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随即开口道:“既然都在,大家就先讨论一下这首歌吧。” 众人围拢,先看了一遍mv。 mv是练习室版本的,没有服化道加持就已经很有冲击力了。 高/潮来了,突然响起的唢呐和哭声,让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凝。 三分钟后,mv放完了。 “……” 没人说话。 翟逸尘搓了搓手背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他原本也是想选《名利场》的,结果会错了姜颜熙的意,导致两个人被发配到这一组来。 陈旭寒问他:“冷吗?” “不冷。”翟逸尘摇头,“就是感觉有点阴森。”总觉得有人在往他后脖颈吹凉气。 蔡希杰也缩了下脖子,说:“是有点阴森。” 蒋雪儿笑了笑,问:“都感觉很阴森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凄凉。” 姜颜熙说。 “哦?”蒋雪儿看向她,“上官选手有不一样的理解?” 姜颜熙组织了一下语言:“高/潮部分,她虽然在笑,但声音里是带着哭腔的,哽在喉咙里忽高忽低,背景音还有指甲挠门的声音,刺耳、杂乱,好像拼命想从什么东西里钻出来。” 她抬眼说:“她被困住了。” “你听的很仔细。”蒋雪儿眼中的欣赏意味很浓。 姜颜熙嗯了声。 阅读理解做多了是这样的。 翟逸尘揶揄道:“耳朵好灵哦。” 姜颜熙:“……”严肃点。 蒋雪儿正色道:“了解歌曲背景,有利于你们对这首歌的诠释。” 《僵尸新娘》讲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被父母逼着嫁人,女人不愿意,以死相逼,结果死了之后尸身还是被父母强制嫁人。 姜颜熙皱眉:“配冥婚吗?” 蒋雪儿:“没错。” “有点悲惨啊……”翟逸尘说。 方才他们还嫌那哭声渗人得头皮发麻,现在倒觉得她哭得不够响了。 庞星南举一反三:“所以上官刚才说的指甲挠门的声音,其实是……挠棺材的声音?” 当然不是真的棺材,特效师做的音效。 其他人问:“那歌名为什么不直接叫《配冥婚》或者《冥婚》?” 姜颜熙猜:“没过审。” 蒋雪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对。” 这名字太直白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首歌还没发行,所以编舞也有些欠缺,现在需要集思广益,听听大家的想法。”蒋雪儿很谦虚。 蔡希杰说:“我觉得挺好的了。” 蒋雪儿编舞水平肯定在他们之上,再加上对方的身份是老师,当众说人家编舞有问题,不是在打人脸吗? 庞星南他们则是没接触过这类曲风,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够好。 蒋雪儿叹了口气:“都没有想法吗?”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é?n?②???2????﹒?c?o???则?为????寨?佔?点 姜颜熙说:“不够有故事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 “整支舞给我的感觉只有僵硬和恐怖……” 但这首歌的内核是悲哀的,只是恐怖还远远不够。 家人的胁迫与凶恶,“新娘”的绝望和挣扎,这些情感通通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新郎”,“新郎”的家人,编舞里也隐身了。 这是姜颜熙觉得最不合理的地方,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不仅要表现“新娘”的惨,更要追究将她置于这种处境里的人的恶。 镜头不应该只对准受害者。 蔡希杰惊了。 这不是把蒋雪儿的编舞从头到尾否定了吗…… 太大胆,太敢说了。 庞星南恍然,他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些细节,但他却说不出来,被姜颜熙点出来之后才觉得通透。 “说的很好。” 蒋雪儿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点自嘲似的感慨:“我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 她跳了十几年韩舞,习惯于追求热、劲和节奏感,想的是舞台怎么炸怎么来,忘了跳舞也是要有情感才会打动人的,甚至跟她之前说的要结合歌曲内涵都相悖了。 蒋雪儿说:“编舞让我再好好思考一下,辛苦了各位,今晚就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蒋老师辛苦了。” “老师辛苦了。” “辛苦了辛苦了……”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蒋雪儿先走,其他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只有一个人没动作——程澄。 姜颜熙估计他今晚又打算睡这儿。 “哎,上官,给我倒点水。”翟逸尘把水杯塞到姜颜熙手里,对着镜子说,“我抓个发型。” 姜颜熙:“?” 现在都快九点了,大晚上的开什么屏。 翟逸尘说:“外面有站姐。” 这两天栏杆整修后重新开放了,每天都有大批粉丝和站姐守在那里接他们上下班。 庞星南无语:“又不是你的。” 不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九十都是来接上官真砚的,翟逸尘跟着瞎激动什么。 翟逸尘脖子一梗,说:“我想蹭上官的站姐不行吗?” 众人:“……” 能把蹭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也只有他了。 …… 大门口,《僵尸新娘》组的一行人结伴而出。 天色很晚了,门口的光线也不好,但姜颜熙眼睛敏感,所以没人开闪光灯。代拍也不敢。只能听到咔擦咔擦跟拉枪栓一样的声音。 姜颜熙跟她们挥手,让她们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