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之间抱团很正常,霍林深、徐凛这些大热选手从节目开播就是众星拱月。 谁红谁就是爹。 胡子尧在宿舍说了他有人脉之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都要好很多。 现在呢,看见上官真砚上了热搜,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巴望着能分口热乎的残羹冷饭。 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跳梁小丑。 呸—— 胡子尧吐了口唾沫。 等他走到浴室门口时,突然左脚绊右脚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咚的一声巨响。 姜颜熙回过头:“?” 估计是磕到脸了,胡子尧爬起来都顾不得走廊里有摄像头,破口大骂:“操他妈的!操!” 卢一黎过去一看,惊了:“你的鼻子……好多血,去找选管处理一下。” 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姜颜熙忍住没笑出声:“883,是你吗?” 系统说:“擅自用了1%的能量,给你出出气。” “谢了。” 等对方走了,姜颜熙才开始洗澡。 脱掉T恤,姜颜熙摸到了肩膀上那块儿被灯牌砸到的地方,明显的刺痛。 系统说:“有点破皮了,要擦点药吗?” “不用。” 等她翻箱倒柜把药拿出来,伤口都该愈合了。 洗完澡回了宿舍,姜颜熙照样给苏浩鑫他们留了门。 ……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窗外月色朦胧,空调的冷气吹到身上有点冷。 对面床位鼓起两个小山包,黄博仁他们都回来了。 姜颜熙卷了卷蓝女士给她准备的夏凉被,问:“你还好吗?” 一句很轻的话头顶传来。 同侧床上的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陈旭寒仰起头看了姜颜熙一眼,很惊讶:“你还没睡?” 姜颜熙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有点无奈:“睡了,你把我吵醒了。” “……” 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 陈旭寒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 姜颜熙想说没关系,又觉得很有关系。 这两天她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有点什么动静都能把她吵醒,完全不像在宿舍那样睡得安稳。 思考之后,姜颜熙得出了结论,她认床。 这里的床比学校的软,她睡不习惯。 山猪吃不来细糠。 姜颜熙偏头去看墙上的影子,陈旭寒也还睁着眼睛,睫毛眨动的速度很快,便问道:“你流感好点了吗?” 陈旭寒微愕。 他得了流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这两天,每天都有很多人来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跟他勾肩搭背,显得很亲昵,但转头,就能在哪个转角处听见他们换了一副嘴脸似的说他坏话。 有的人,在镜头前是人,在镜头外就是鬼。 但没人会排斥善意,尤其是在镜头之外,这份好心更加难得。 他说:“好的差不多了。” 还是有些鼻音,但确实比昨天好多了。 姜颜熙又问:“那是腰疼吗?” 陈旭寒:“嗯?” “上床这么久了都没睡着。” 姜颜熙听他叹了快一个小时的气了。还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叹气,就在她耳朵边,连带着她都想叹气了。 “有点失眠。”陈旭寒说,“对不起,吵到你了。” 他的腰,确实很疼。 他总觉得忍忍就好了,但身体不会说谎。 医生说他的腰椎突出已经压迫到了神经根,如果再这样高强度训练,很有可能继续恶化。 可他还不想这么快放弃。 他还能再坚持。 至少要等到决赛,要不然以后他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在这么好的舞台上跳舞了。 姜颜熙:“你有耳机吗?” “嗯。”陈旭寒也没交手机,“有。”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手机屏幕递到了姜颜熙枕头边:“给你。” 姜颜熙:“给我干什么?” 陈旭寒以为她想借手机:“你不用吗?” “不用。”姜颜熙把手机推回去,说,“你睡不着的话可以试着听一下B站的高中政治录播课,很催眠。” 就算她白天喝了两罐红牛,晚上一般听不完《经济生活》第一章就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我先睡了,太困了,晚安。” 陈旭寒轻声说:“我试试,谢谢你,晚安。” 回应他的只有姜颜熙平稳的呼吸声。 …… 再评级当天。 F班的舞蹈课刚结束。 蒋雪儿走后,他们坐的坐,躺的躺,练习室里长出一地的灰蘑菇。 三天时间太短,F班又是一些基础最差的学生,根本啃不下这首难度中上的主题曲,于是许多人都选择了摆烂。 “来来来,陪我坐一会儿。”占据了一个墙角的翟逸尘朝姜颜熙伸出圆手。 姜颜熙颇感意外:“你也不练了吗?” “三天速成,再练也就这样了。” 翟逸尘的舞蹈功底在F班算好的,动作节奏基本都已经掌握,老师也夸过,缺点就是容易紧张,一紧张就慌了神,左脚绊右脚。老毛病了,改不了,只能祈祷老师手下留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 “你听我鼻音严不严重?” 姜颜熙点头:“有点,比昨天严重。” 昨晚翟逸尘回去,他们宿舍的空调打的16度,又刚好对着他的床位吹,睡前他明明调高了几度,结果半夜不知道又被谁调了回去。 今早起来,翟逸尘感觉自己就是一盘速冻水饺。 姜颜熙扑哧一声笑出来。 “还笑,你都不可怜可怜我。”翟逸尘贵妃抹泪,“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刚参赛就被人砸,现在还感冒,老天爷都不想我出道吗?” 姜颜熙:“…你别说话了,像唐老鸭。” 嘎嘎嘎。 翟逸尘:“……”好想杀人啊。 D班是跟F班完全不同的氛围,再掉一个等级他们就没有机会登台了。 伍小伍练得小腿抽筋都还在继续练,苏浩鑫比较佛,早琢磨着中午要去吃点好吃的了,他就这个练习水平,能把主题曲完整跳下来都是陈旭寒教导有方的结果,升班什么的他不敢奢望,不要掉就行了。 中午,陈旭寒没去吃饭,拜托姜颜熙帮他从宿舍带件干净的T恤来,他的衣服湿透了,来回十几分钟也不想耽搁。 下午上课前,姜颜熙去了D班:“陈旭寒呢?” 苏浩鑫对着镜子练提胯,抹了把汗:“卫生间洗脸去了。” 姜颜熙拿着衣服到了卫生间,看见陈旭寒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刚想叫他,就听到隔间里传出交谈声。 “我就看不惯他那副了不起的样子,叫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