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瑾背对着自己,谢平学立马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水果刀。 程诗韵拽着他的袖子,很艰难地发声。 “什么?”谢时瑾听不到她的声音。 谢平学大喊一声:“贱种,还敢打你老子!” “小心!” 倪家齐一书包砸过去。 谢平学偏过头,还没看清楚楼下上来的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那一脚,谢平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兜里的钱也撒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咬着牙,凶狠地盯着倪家齐又举起刀。 但他受过伤,反应慢半拍,倪家齐把他手里的刀踢走,又用书包带子勒住了谢平学的脖子,骂道:“靠!你谁啊你!还敢亮刀子,要杀人?!” “喂,谢时瑾,你没事吧?” 谢时瑾好像没听到他说话,嘴里一直在说:“摔到哪里了?程诗韵。” 他想把程诗韵抱起来,可是小猫的身体好软,他抱不起来。 就像车祸那天一样。 他拼尽全力,都抱不住她。 眼前的一幕幕都跟那个雨夜重合。 而下一幕,程诗韵就会在他怀里死去。 梦魇里他无数次想改变,却怎么都改变不了的结局,即将再一次,在他眼前成真。 “程诗韵,程诗韵你睁开眼睛……不要睡……坚持一下程诗韵,求你了程诗韵……” 他手上都是血,程诗韵闻到血腥味了,但她想碰碰他的伤口都做不到,只能很轻声地问他:“怎么……又受伤了……” 好像从她认识谢时瑾那天开始,这个少年就一直在受伤。 一直在难过。 一直都不幸福。 明明她说了要,看着他好好活下去的,可她现在好像什么也做不到了。 程诗韵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想。 假如谢时瑾那天没有看到她。 假如她没有死。 这两年,他会不会过得好一点、幸福一点。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谢时瑾的心脏好像一瞬间踩空了,他抱着她,语无伦次地说:“程诗韵你坚持一下,马上……我们马上去医院……” 程诗韵摇了摇头。 她经历过死亡,也并不害怕再一次死去。 她只是觉得好遗憾。 “谢时瑾……” 楼下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警察、谢平学、倪家齐都在喊他,嘈杂的人声和混乱中,他却只听到了程诗韵的声音。 女孩蜷在他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他的名字。 “我好想变成人……” “抱抱你啊。” ----------------------- 作者有话说:变身倒计时![撒花]很快就回来了,相信我! 顺便向大家推一推我的预收《墓地滞销,我直播带货》沙雕爽文! 玄学大师蒲瑶穿了,穿成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同班同学升学的升学,拿offer的拿offer,只有蒲瑶选择回家继承爷爷留给她的——三千个墓地。 临死之际,爷爷嘱托她一定要把这些墓地卖出去。 现在都流行海葬、树葬、壁葬、骨灰寄存,谁还会买几万块一个的墓地? 墓地滞销,蒲瑶开了个带货直播。 不过她的带货方式不是唱歌喊麦,而是直播算命。 “家里的老人还能活多久?先别急着拔氧气管,再等三天,你老家的拆迁款就下来了,正好来订个双人墓,给老人留份体面。” “来问学业?上岸稳了,对了,你爷爷说想要个向阳的墓位,他晒不到太阳骨头都要发霉了。” “有没有宠物墓?有,但它能活过你家二胎上大学,你还是先给你自己订个墓吧,你老公想你‘意外’去世不是一天两天了。” 直播间被嘲出圈了: 【现在卖墓地的都这么卷了?】 【墓价比房价还贵,主播还是别骗钱了。】 【举报了,传播不良思想。】 然而没过多久: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还好没拔氧气管,原来我爸给我留了那么多遗产,我太不是人了!” “听大师的给我爷爷迁了墓,爷爷当晚就给我托梦,说新房子又大又宽敞,再娶几个老婆也不怕没地方住了!” “呜呜呜我翻了我老公的行车记录仪,他真的在密谋害我!该死的凤凰男现在已经净身出户了!” 直播间红了! 明星富豪都挤破头来抢名额。 身价数十亿的富豪:“有全家桶吗?我祖孙三代的墓位都包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顶流明星:“大师,给我留个位置隐蔽的单人墓,别刻名字!我怕以后粉丝天天来祭拜我,太热闹了睡不着。” 三千个墓地渐渐售罄,殡葬协会也找上门了。 蒲瑶还以为是来查违规的,没想到对方递上锦旗:“感谢蒲大师,现在年轻人都主动给长辈订墓尽孝,我们的生态葬补贴都快花不出去了!” 蒲瑶红了! 文案写于2025.12.5 第32章 警察一窝蜂地涌上来, 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谁报的警。 倪家齐懵了。 他放开差点被勒死的谢平学,一把拽住了仓惶离开的少年。 “谢时瑾, 你刚才叫这只猫什么?” 倪家齐听到了,谢时瑾把这只猫叫程诗韵。 他双手攥着谢时瑾的衣领,怒道:“谁他妈让你给猫取这个名字的!” “谁准你给猫取这个名字的!”倪家齐咬着牙重复, “程叔叔他们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谢时瑾掀起眼皮, 瞳仁黑白分明。 “程诗韵……” 少年漆黑的瞳孔慢慢移到倪家齐脸上, 喃喃道:“她没死……她回来了。” “可是我, 再一次……失去她了。” 他说得很慢, 一字一顿,但倪家齐简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古怪地看着他:“你中暑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程诗韵也是他亲眼看着火化的,推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一捧骨灰, 装在骨灰盒里,埋在松山公墓。 没死……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死,什么叫她回来了?”倪家齐觉得他好奇怪, 拽着他不让他走, “谢时瑾, 你把话说清楚!” 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的询问声, 谢平学的叫骂声, 像一瓢开水一样泼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片嗡鸣中。 慢动作一样。 倪家齐看到少年的嘴唇一开一合。 “这只猫。” “……就是程诗韵。” 倪家齐盯着他的嘴唇,感觉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 都诡异极了。 他像是没听清楚,机械地疑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