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了,怎么能时时刻刻回想这种事! 对方视他为挚友,而他却在背地里做着如此莫名其妙的梦,这要是让双方家长知道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被乱棍敲出家门? 于是许庭经过一场头脑风暴,最终确认昨晚那个梦一定是怪太久没谈恋爱的缘故。 至于主角为什么是好兄弟陈明节,原因有三: 第一,许庭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陈明节待在一起,形影不离,情同手足,眼睛和脑子里全是这个人,做梦自然也是他。 第二,陈明节长得好看,玉树临风,精神饱满,别说是许庭,任何一个人跟他生活久了,自然会被吸引。 第三,要怪许庭本人的私生活过于简单,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从不与多余的女性接触,导致做梦素材别无他选。 一番酣畅淋漓的自我剖析后,许庭可算放下心来,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人之常情。 再者,别说是梦里,就算是现实生活中,好兄弟之间亲个嘴又能如何?不过是皮肤和皮肤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 “你在得意什么。”陈明节忽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冷不丁问。 许庭从床上坐起来,眼睛明亮、精神十足地拍了拍陈明节的肩:“没事,做兄弟,在心中!” 然后一骨碌爬下床溜进浴室了。 陈明节的脸色阴沉,定在原位置足足有好几分钟,然后望向窗外,气极到一种程度后,最终像是没招了一样,轻轻吐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审了一天一夜,此刻我拳头梆硬 ps:换了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封面,小宝宝们喜欢吗??? 第12章 拍卖会当天早上,陈明节提前领着许庭过去转了一圈,一些代理人和顾客正在入场。 没有久留的打算,所以他们两个穿得都很随意。电梯上行时,许庭困得发晕,脑袋抵在陈明节肩膀上,声音软绵绵地:“干嘛非要来,我还有首歌没写完呢。” “写不完会怎样。”电梯门打开,陈明节经过办公室时随意问道。 虽然是给朋友的乐队写,就算超过期限也不会产生任何经济纠纷,但许庭在这方面是个很守时的人。 起床气和坏心情在此刻交替发作,他咬牙道:“不会怎么样,我明明还没睡醒,这很影响我的创作能力,知道吗?” 陈明节面无表情:“哦。” 许庭:“……” 陈明节几乎是拖着黏在他身上的许庭将艺术馆顶层逛了一遍,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许庭一直在旁边哼唧,说想回家睡觉,他需要睡眠,不然大脑会退化,会提前痴呆。 大概过了几分钟,苏恒匆匆从楼下赶来,见到陈明节时还有些意外:“没想到您来了,我原本打算等拍卖结束给送过去的。” 说着,递来一个银色U盘。 许庭从陈明节肩膀上起来,呆呆地看着。 苏恒把胸前正在滴滴响的对讲器关掉,补充道:“许卫侨先生已经到了,在跟王检还有几位朋友聊天,需要的话我去喊一下。” 不等陈明节开口,许庭立马拒绝:“可别,他又得拉着我认识这个叔叔那个阿姨了,你先去忙吧,别告诉他我俩来过。” 苏恒看向陈明节,后者朝他抬了抬下巴,苏恒这才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啊?”许庭重新靠回陈明节肩上,侧脸被顶得有点鼓,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 陈明节漠然道:“早餐。” 许庭揉揉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嗯?明明是U盘啊。” 陈明节用一种"你还知道"的目光看他一眼,将U盘递到许庭面前:“给。” “到底是什么?” “音频版权。”陈明节简化道。 许庭上半年写了好几首歌,但没买到合适的自然音景,创作进度就慢慢搁置下来,玩音乐的朋友都说他总是浪费天赋,词和曲写一半也舍得扔了。 许庭一副心态很好的样子,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天赋高,十四岁时写的词,版权就卖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那时候音乐公司的邀约跟下雪花一样往手里送,但他不愿意签。 许卫侨和梁清很了解他,别说是小时候的许庭,就算现在把他塞进音乐公司,也指不定能闹出什么风波来,他不是受人的约束性格,音乐是天赋,也是爱好,拿去追名逐利的话才算浪费。 这枚U盘里收录了两段高保真原始音频,它们原本也是今天的竞拍,不过陈明节已经让苏恒提前做完高价交割,把数据移到这个小小的储存器里了。 许庭瞬间困意全无,眼睛亮亮地一眨不眨望着陈明节:“真的?那你今天带我来是为了这个吗?” 陈明节没有说话。 许庭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开心到起飞,一直抱着陈明节的腰往人身上蹭,像是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大力赞扬他的好,还作出保证说以后再也不跟他吵架了。 陈明节像是被蹭得有点烦,抬手推开许庭的脸:“离远点。” 许庭在他面前偏偏学不会保持距离,上半身被推出去,双臂却紧紧环着陈明节的腰,下身还贴在一起,他用脸颊蹭蹭陈明节的掌心,后者一僵,许庭立马趁机重新黏回来,哼唧着:“你真好,你真好,陈明节你真好。” “这里有监控。”陈明节低声提醒。 “那怎么了?”许庭喜欢做什么时就必须要立马做,想要靠近陈明节,就必须立马伸手摸一摸够一够才行。 走廊幽长寂静,地板是一种接近透明惨白的质感,倒映着顶部的灯晕,以及两个拉长了的、模糊的人影,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过于静谧的空间让人会不自觉心跳加速,陈明节垂眸看着面前正喋喋不休的许庭,过了一会儿,他环住许庭的肩膀将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对方颈窝处。 陈明节大部分时候比道士还要正经,很少在外面这样主动跟他亲近,于是许庭顿了片刻:“怎么了?” 陈明节答:“太吵。” “啊。”许庭真以为自己吵到他,慢慢放轻声音:“头疼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陈明节这次吐的字多了点:“我身体很好。” 许庭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陈明节抱紧一些:“噢,你是想抱抱了,对吧,想这样,是不是?” 陈明节呼吸不自觉放轻,将鼻尖顶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好痒啊。”许庭敏感地缩起脖子,“你先别呼吸,这里——” “别说话了。”陈明节打断,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很吵。” 许庭撇撇嘴,乖乖哦一声,任由他抱着搂着,心想这陈明节怎么这么脆弱,别人在他耳边多说几句话,竟然就把他吵得头痛成这样,或许跟生病有关?这样想来,许庭心里反而生出几分纵容。 思绪飘忽了好大一会儿,许庭站得有点累了,再加上没睡好,他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哼唧:“回家吧,你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