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浮躁的环境下,众人之间有所争吵似乎也算正常,不如说正是那样快节奏且压抑的环境,放大了他们之间的负能量。
江抚月到公司的时候年纪小,没有逃过韩国的前后辈制度,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装傻。
于是每次谈到敏感的话题,又或是让人为难的事情,她都会选择假装听不懂来装傻。
但人总不能一直装傻,次数多了也会露馅,遇上不讲道理的依旧没什么用,甚至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和嘲笑。
首尔的日子却并不总是阴天,她在那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比如明明自己前途未知但也好心的请她吃关东煮的已出道前辈,又比如某个打篮球很帅气但一篮球差点没有把她送走的学长。
她还很幸运的遇到了同样出生种花的朋友,在全部都是异国他乡的环境中遇到对方和对方一起说话,就好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来时路。
于是阴天逐渐减少,反而是阳光晴朗的大晴天占了多数。
她是幸运的。
起码在这方面。
所以在外出觅食的时候,遇到差点一篮球把自己送走的学长,似乎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缘分。
不过现在时机不凑巧,尽管对方已经看到他了。
“哉民xi?”
江抚月循着声源看过去,对上了那双逢人自带三分笑的桃花眼。
“内,是我。”
她又捡起了之前在很多人那试过的蹩脚演技,换来了对方的调侃。
“怎么了?”
“没什么。”
“刚巧在这里遇到你,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最后两人一起进了便利店,旁边是泡好的泡面,而他的手上是装好的关东煮。
“好久没吃了。”
“我以前很喜欢和一位朋友来这里吃这个,特别是冷天的时候,她一个人能吃两碗。”
注意到对方用的“她”,江抚月不免有些苦恼罗哉民是否和对方关系很好,所以对方能这么坦荡的在他面前提到一个身份未知的异性。
“那看来这家店的味道很好。”
江抚月汗流浃背了,最后只能选一个折中的不会出错的回答。
但她这句话也是出于真心,因为这家店的关东煮味道确实不错,当初她兼职的时候来过这家店,知道老板的菜都不会隔夜的,绝对新鲜,第二天也是特地显煮的汤。
当然她本人图的是在晚上过了十点之后便利店里的打折食品。
在韩国的日子除了练习就是打工,倒也不是家里不能支持她的梦想,只是她想,既然她当初离开家乡来到韩国的时候和江沛白说的就是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那就得说到做到。
所以默默把江沛白打来的钱存好,自己则是靠着打工的钱完美的融入了其他同样背井离乡为了梦想的练习生中。
哪里的菜新鲜又便宜,哪里的衣服便宜又好穿,这些年她学着成长,也逐渐独当一面,明明小时候是怎么也存不住钱的人,不知不觉的学会了精打细算。
“嗯,她也经常这么说,还说要是未来有钱了,就投资一家小食店,专门给晚上睡不着感到迷惘的人服务。”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就像是深夜食堂?”
过分熟悉的话终于唤醒了江抚月死去的记忆,她看向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撞进了莹莹春水里。
“说来也巧,她你也认识,她叫江抚月。”
“?”
不是,这对吗?
江抚月茫然的看向对方,从前应该叫他东敏哥,现在应该叫他——
车银忧。
所以对方现在这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上车银忧笑吟吟的样子,江抚月又觉得,大概是她想多了。
对方是再体面不过的人,应该是怪她太久没有在全韩语的语境待所以误解了吧。
直到手机震动,罗哉民的消息传来——
【我们...吵过架。】
莫?
莫?!
您两位都不像是会吵架的人啊?!
江抚月恍恍惚惚,刚刚和蔼可亲的车银忧突然成了笑面虎:“她快回来了。”
“?”
江抚月看到车银忧的表情突然正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