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尔特惊恐看着他们身上不断溢出的鲜血,可无论怎样的辩解都不能换来宽恕和善意。 他们的恶意与恐惧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也会得到一样的待遇。 诺尔特无比清醒的知道。 他不能死在这里。 诺尔特死死盯着终海将人扔飞的举动,原本僵硬的、试图讨好的态度一变,对着动摇了的同伴们大声喊道:“就算我们现在逃跑,祂也不会放过我们。可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杀了祂,祂的尸体就是我们的。千金?不,绝对不止这些,我先祖只是将那只月引枭送给国王,就获得了可以传承的爵位和一整个宝库的珠宝,一直够我挥霍到……” 话还没说完,终海已经用力拍下他的头。 这鸟好烦,叫起来一点也不如伴侣好听。 林辞星远远看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害怕,已经发现另一角有人向着终海拉起弓箭。 根本来不及反应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林辞星已经向着那拉起弓箭的人跑去。 小怪物也顺着林辞星指着的方向,发现有人要攻击终海,比林辞星更快的速度冲向那人,直接撞在他身上。 那人被猝不及防的撞到,身边人刚想要反击,小怪物已经趴在他身上,低头啃下了他的脸。 这为什么都不忌口的家伙也许没什么攻击力,但他牙口绝对是最好的,轻而易举就咬掉了人的鼻子。 林辞星跑过来时,小怪物已经叼着鼻子被打飞了。 弓箭手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脸,一脸阴狠地抬头,看见林辞星就站在不远处,反而第一时间向她冲来。 他脸部受伤,小怪物那一下,甚至伤到了眼皮附近,影响到了他的视力,晃晃悠悠地冲过来,就算是林辞星也能立刻躲开。 只是…… 林辞星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大脑一边在分析自己该如何去做能够保护好自己,另一边却在不断反问她,“我是在做什么?” 成年男女之间本来就有体型差异,更何况是这样看起来是健壮的弓箭手。 她真的需要这样吗? 可在看到他搭起弓箭,身体自己就…… 她的大脑在燃烧在思考,情感却在疑惑。 她只是觉得要行动就行动了。 终海是她重要的朋友和家人。 林辞星目清秀的面庞边不知何时被树枝划伤,血液早已凝固,正如她现在确定的想法,与那双坚定明亮的双眸。 趁着弓箭手撞歪的地方恍神,林辞星掏出了石刀。 它可能不够锋利,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而这把刀,趁机扎在弓箭手的身上。 那并不是致命伤的位置,在被拔走时惹得男人一声闷哼, 渐渐的,追不上人又重伤的男人喘息声更重。 缓过来的小怪物一下扑在他的背上,男人死命想将它晃下去,小怪物这次确实是攀在它的身上。 它不可能让这个家伙攻击头儿。 躲在树下的蛇尾也在发力,狠狠卷住男人的大腿。 林辞星趁机一刀,躲过扒拉过来的手臂,扎在他锁骨以上的一点。 再健壮的人被扎到动脉的位置都要停下。 林辞星大汗淋漓的后退,转头看向河边。 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边聚集的人有十多个,终海起初没注意到林辞星也在附近。 现在发觉有视线,转头看过来才发现林辞星靠在树上很累的样子,一旁还有个在不依不饶扒在人身上,已经把鼻子扔了咬在人伤口处的小怪物。 终海顿时什么也不管了,赶紧过来。 ……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n?????????5???c?????则?为?屾?寨?站?点 最终,一人一鸟一熊中,受伤最重的是终海。 他没被近战的所有人伤到,但是被另外一个猎人射中了一下,正好擦在肩膀的位置。 还是另一个原本没受伤翅膀那边的。 林辞星心疼的帮祂把箭拔下来,用布摁住止血。 终海并不在意,反而趁机蹭蹭伴侣。 祂没发现林辞星在附近,要是受伤了那可就不好了。 除此之外林辞星一路都在逃跑,遇见的是农夫跟渔夫的组合,没被追上。 后续打猎人也有小怪物勉强补前排,见缝插针地出手,哪怕刺不到也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一路上就是累点,有点擦伤,并没有受大伤。 至于小怪物,有林辞星检查这功夫它伤都好了。 在被林辞星看过来的时候,它刚找到被丢的鼻子,正要喜滋滋地吃,结果被林辞星一脸凶地从嘴里掏出来,一点不剩。 小怪物委屈看着反而超凶的林辞星。 尽管刚才还有着深厚的友谊,林辞星还是很凶地警告,“不许吃脏东西。” 林辞星一个头两个大。 她现在很累,不单单是身体上,心里也是。 在此之前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主动杀人。 但她也平静的出乎意料,只是有点疲惫。 这一切太刺激了,她被突破了阈值。 终海感受到没受伤的那一边被搭了下巴,疑惑地垂眸。 过一会后,祂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低落,模仿着之前林辞星的动作摸摸她的头,顺着梳理她的“羽毛”。 由此,她闻到了终海手上的血腥味。 “……” 林辞星立即撑起来,“不许碰我头发。” 虽然它已经很脏了,但是不能沾血! 终海不解歪头。 不过伴侣恢复精神是好事。 这样的话,祂也好处理剩下的。 终海目光平静看向树林里一角,一直躲藏在那里的渔夫伦斯正在瑟瑟发抖。 他不敢逃跑,却也不敢像其他人一样攻击终海。 他无比紧张地看着怪物和之前那个陌生女人抱在一起,还没松口气,那抱着女人的怪物就已经看上了他的方向。 对视上了。 伦斯浑身再次被冷汗浸透,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终海抱着林辞星靠近,林辞星才发现。 而且她还发现即使面对完全没有战意的敌人,终海还是抬起了手。 渔夫伦斯只是个矮小的青年,长相平平无奇,脸上布满了雀斑,一双眼睛不大,现在已经装满了眼泪。 他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恐惧,没有一点敌意。 林辞星多少相信自己的看人眼光,抬手挡了一下。 终海歪了下头,伦斯已经在原地磕起来了。 林辞星拍拍祂放自己下来,根据对方说话的语调,试探性用了类似语调的外语。 万一是她不熟的语言呢? 结果伦斯茫然看着林辞星。 他觉得她说话的语调有点熟悉,但他完全听不懂。 林辞星通过他的表现也明白过来,并不气馁,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 她其实并不想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