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一时间忘了自己要问什么,脱口一句,“你还会做饭?” 听她这么一问,陆以宁语气更是拽拽的,扬手一把葱花撒上去,说:“奇怪吗?我会的东西还多呢。” “国外留学时不爱吃西餐,就自己学着做饭了。”陆以宁说着用余光偷偷看她,竟主动提到他那点并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隐私。 “其实我本科是在国内念的,就在潞大。” 许昭弥哦了一声,点点头,没什么特殊反应。 “那你学习也不是很好啊。” 陆以宁没想到她的重点是这个,被她气死,又说:“听说咱俩是校友,你知道吗?” 许昭弥摇摇头,“不知道。”说完转身就坐到了餐桌旁。 手搭在桌子上,装模作样问了一句,“用我帮你吗?” “不用!”陆以宁突然蹿出一股火气,铲子在锅里炒得当当响,嘴也机关枪一样,“你就会添乱!” “爱用不用。”许昭弥掏出手机开始玩。 陆以宁虽然会做饭,但也只是停留在“会”的阶段而已,只能说比骆弋舟那种连油盐酱醋都不分的公子哥强不少,但远远没到大厨的水平。在国外的时候其实他也很少亲自做饭,因为后来和骆弋舟住在了一块,而骆弋舟呢,专门花重金从国内挖过来一个曾经参与过国宴的大厨,每天什么事儿都不干,就负责别墅里几位公子哥的一日三餐,所以陆以宁基本也没什么下厨的机会。 许昭弥是给他面子才夸了他两句,其实她自己做饭水平不知道比他高到哪里去了。 就比如面前这个西红柿炒鸡蛋,许昭弥作为一个南方人真的不理解,它为什么这!么!甜! 吃了一口她就把筷子放下,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盐和糖不分啊?” “没有。”陆以宁尝了尝,“这不就是甜的吗?” “你西红柿炒蛋吃甜的啊?” “不然呢?”陆以宁有点生气,这女人事儿怎么这么多,一点记性没有就算了,还对他辛辛苦苦做的饭指指点点,要不是看在她这几天这么辛苦的份儿上,他才不会主动给她做饭好不好? 连陆曼青都没有吃过他亲手做的饭! “不爱吃别吃!” 许昭弥就不吃了,她是真吃不惯,转头去吃那盘看起来颜色还可以的彩椒鸡丁。 陆以宁见她真就不吃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在炒菜的时候突然想起上次他们一起煮果酒的时候,许昭弥执着要在蜜桃汤里多加几勺蜂蜜,又想到她很爱吃伍叔家的糕点,觉得她应该是个很爱吃甜的女人,所以尽管他不爱吃甜食,却也为了她多加了几勺糖。 好像怎么做都甜不到她心里去。 许昭弥吃着吃着,后知后觉发现对面男人emo了,心想不至于因这点事不高兴吧?不过想想也是,在别人家吃饭确实不该挑剔人家的厨艺,毕竟自己没有付出,属于白嫖,许昭弥这点家教有的。 又想想自己刚刚态度也不太好,于是主动拿起勺子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夸张表演了一下: “呵呵,其实也还行的,酸酸甜甜,好吃好吃。” 陆以宁默默扒着米饭不说话。 “那阿姨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啊?”许昭弥主动和他搭话。 “稳定以后去美国养着,她有个姐妹在宾州定居。”陆以宁顿了那么一下,补充,“我姨妈。” 是的,陆曼青往后最大的问题是需要人陪伴,而陆以宁很可能马上就要回总部了。孩子长大后就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事业要发展,何况他家情况复杂,陆以宁不能一直陪伴她。 许昭弥觉得他这个计划挺好的,应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我觉得你挺孝顺的。”这是真心话。 提到陆曼青的事儿就有点感伤,陆以宁默了默,突然又来了一句,“没话不必硬说。” 又来了。 许昭弥吃饱饭,主动帮着陆以宁把餐桌收拾干净。 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里。 陆以宁蹲在地上把扫地机器人打开。 收拾妥当后就已经很晚了,许昭弥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孤男寡女不便久留。 何况她明天还得上班。 “那就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回去了。” 许昭弥走到玄关柜前,开始换鞋穿外套。是在低头穿鞋的那一刻,脑子突然“嗡”的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到他家来的,又是谁替她脱的鞋子,耳朵瞬间就有点不自然地发烫。 陆以宁站在许昭弥身后,看着她弯腰穿鞋,黑色紧身线衣衬得她腰身格外纤细,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那晚与她交颈相拥的画面,他的大手野蛮揽着她滚烫的细腰,与他身下纹丝合缝纠缠在一起。 喉咙处一阵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来回乱窜,热度一路蔓延,竟让眼皮都有些发烫起来。 陆以宁的欲念像是被片羽毛来回拂着,撩拨他的一颗色心瘙痒难耐,终于情难自抑地开了口—— “许昭弥。” “今晚我们都没喝酒。” “所以你要留下吗?” 第30章 许昭弥的大脑宕机了那么片刻,人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攥住,紧接着被一股力量往前一带,后背撞到墙上,高大人影瞬间压了下来,铺天盖地吻住了她的唇。 怎么去的床上,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耳边是急促滚烫的呼吸,刚刚穿好的衣服扔了一地,从玄关扔到卧室、从外套到内‘衣,她的还有他的。 整个人被打横丢到床上,就像被丢进了海水里。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朝她拍打起来,她双眼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子软绵绵的,化作一摊无比柔软的沙滩,慵懒铺展在那里。 …… 那浪头一波紧着一波,前赴后继、浩浩荡荡地涌进来,迫不及待地与沙滩相互簇拥着、缠绕着,热烈地交融在一起。 如果第一次可以说是一时失控,是酒精上头后冲昏了头脑,那么这次不是,这一次是一个人的蓄谋已久,更是两个人的明知故犯。 转天许昭弥醒了,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张大床上,不同的是,这张床,经历一夜的风卷残云后此刻已经变得不忍直视。 她这会儿竟然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头枕着男人赤’裸精壮的胸膛。 陆以宁呼吸均匀地闭着眼睛,胳膊圈着许昭弥的肩膀,许昭弥清醒之后腾地红了脸,身子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身下这个男人。 “别动。”没想到他却抢先一步圈紧了她的身子,嗓音还带着那么一点性‘欲过后喑哑,挺性感,像电流一样击打在她耳畔,“再睡会儿,嗯?” !许昭弥实在太尴尬了, 她脸滚烫地贴在男人胸前,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