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留春揣着手走在最后面,沿路看着两边的壁画,那上面刻的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幅场景。
他莫名在意这壁画,心中涌起一阵古怪。
眼看前面的谢消寒也不知道怎么就慢下脚步,落到了沈留春后边,他不太习惯有人走在自己身后,也慢下脚步。
结果谢消寒愣是走得比他还慢。
沈留春:“……”侧头去看他,只见这人冷冷斜来一眼。
常常不懂谢消寒在想什么,总不能是担心他掉队吧。
走了约莫得有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才终于探到尽头处,是一扇石门。
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布满斑驳的痕迹,而门扉之间贴着一张黄色符纸,只是这符纸已从中间被撕开。
“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孙肆抽出背后的弯刀,轻敲一下门扉,又转头看向众人,“要进吗?”
常子迟闻言把季霄天推出去,“季小天运气好,就你了,快去开门。”
季霄天踉跄几步,手按在门上,回头幽幽看了眼把自己推出来的常某。
“咳。”常子迟扭头看石壁。
轰——!
尘土飞扬间,石门被缓缓推开。
沈留春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拍打着烟尘。
推门的季霄天被呛得直咳嗽,幽怨道:“下次换常子迟来。”
直到烟尘堪堪散去,几人才往里面看去——
是一个小小的祭坛。
祭坛周围堆放着森森白骨,阴翳而又诡异,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升起。
“尸,尸体?”沈留春声音微颤,看到几个骷髅头之后匆忙移开视线。
孙肆颔首道:“嗯,人的尸体。”
原先走在后头的谢消寒拔剑,缓步上前,戳了几下骷髅头,“死很久了。”
“走吧走吧,赶紧走,季霄天快吐了。”常子迟一脸嫌弃,推着季霄天就往外走,“我警告你啊,别吐我身上。”
季霄天白着一张脸,干呕了几声。常子迟顿时松开他,走开几步,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别,来,来都来了。”季霄天扒着墙,折返回密室里,有气无力道:“再探,一下。”
沈留春:“……”
季霄天你有这种精神和态度,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站到墙角,看着几人在密室里边这儿探一下,那儿摸一下。
看了半天,沈留春站不住了,改成蹲下,盘着手串去看那祭坛。
怪阴森的,好想把它推平。
沈留春抠抠手,蠢蠢欲动地运转体内灵气,感受到那低微的修为之后登时萎了。
“这密室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常子迟蹲到沈留春旁边,朝几人嚷嚷道:“不如上祭坛看看。”
“不可。”谢消寒道。
孙肆赞同道:“是啊,万一有法阵。”
方才他们探了半天都没有靠近祭坛,就是担心上面布了法阵。
“丢块石头上去看看。”季霄天提议道。
常子迟不雅地翻个白眼,“石头没有,不过骨头有的是。”
“丢人家尸体上去不好吧?”季霄天挠挠头,“这不太道德吧?”
确实不太道德,沈留春暗暗点头,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他探进储物袋里,翻找着堆放的纪念品。
……找到了!
“有!我有石头。”沈留春将手心摊开,是一颗石头。
几人纷纷望进他的手心,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灰色石头。
季霄天奇道:“你怎么还在储物袋里放石头?”
竟然还有人连这种东西都放进储物袋里随身带着,比他的锅碗瓢盆还厉害。
沈留春闻言干笑两声,“我喜欢收藏一些有意义的小物件,虽然它只是颗石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沈留春眼前,他抬头看去,是谢消寒。
谢消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心摊开,声音清冽:“给我。”
“噢。”沈留春点点头,垂眸将石头放进他手心。
谢消寒接过石头后,莫名看了沈留春几眼,又用剑挑起一骷髅头,几人不解地朝他看去。
只见这人将骷髅头往祭坛上轻巧一抛——轱辘一声:
白骨正正落在祭坛中间。
骷髅头那一双空空如也的眼眶也正正对着几人,仿佛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