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伙都是泽兑,闻不见将军身上的青竹寒梅,您不用躲。”小兵很会察言观色,但好像只会察言观色了,叶无忧的身体明显僵住。 小兵没得到回应,为难地扭过头,只见身后一大群乌压压的盔甲在七手八脚比划什么,小兵只好又把头扭回来,硬着头皮继续劝:“您身上血腥气太重了,瞒不住的,就算是为了定军心也要让军医给您看一看。” “你叫什么名字?”竟还能猜出缘由,叶无忧哑声。 “康……康绛。” “嗯,回去吧,本将军记住了。”叶无忧把人打发走。 康绛只好捏紧水瓢回到兵众间。 方才的七手八脚一窝蜂涌上来把康绛淹没。 “将军说去看伤了吗?” “听说坤者那个时期要更容易受伤,将军他肯定重伤了。” “嘘,就你鼻子好,瞎提什么!将军明明是泽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要不我们……” 七手八脚立刻变成了七嘴八舌,没一会,又商谋成了五花大绑。 不到一烛香的时间,军医被一群乌压压的小兵架着举到叶无忧面前,亮锃锃的兵甲上方,串着一个气得满面通红的大夫。 “将军!身体要紧,我们把军医给您请过来啦!” “……” 叶无忧感觉自己好像疼出了幻觉,他扭头想走,动作一大,又疼出满身冷汗。 “别动!你小子!叶勉!叶无忧!给老夫站在原地!!!” 被串成串的军医大声嚷。 叶无忧的脚步顿时迈得更开。 —— “你的意思是,朕并非中了西南的蛊,而是因为契合度甚高的乾坤,长期分隔两地,会不由自主地互相吸引,从而产生共梦的现象?”萧允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大半夜被薅过来的刘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是……陛下体内并无蛊虫的迹象,乾坤相合,坤者会被乾君引入梦。” 帝王的妃妾,向来安稳居于后宫,萧允安也是头回听见这种奇事,但叶勉明明就是泽兑……他皱紧眉头又问:“那这个现象,可会有泽兑?” “泽兑……泽兑和乾君结合本就少见,臣也只古籍上见过,说是若思虑至深至诚,泽兑亦能入梦。”太医被问得满头大汗,同时又隐秘地庆幸,他们这位寡居至二十四的陛下,终于肯为大景开枝散叶了! 泽兑,泽兑也总比没有后嗣强啊! “好一个至深至诚。”萧允安眉心渐渐舒展开,他直接忽略掉梦中叶勉身上的梅香,想来应是自己执念的缘故,想叶勉以坤者之身入后宫,才害他在梦里,沾了一身采花贼的信香。 叶勉啊叶勉,朕已决心放你归疆,你怎还如此执迷不悟。 萧允安心情很好地赐给刘太医一堆赏赐,抬头示意高肃送人出宫。 侯在一旁的高肃又笑意盈盈将太医请出宫门。 高肃:“刘太医,老奴年纪大了,总喜欢唠叨几句,方才陛下和您说的话,还请咽进肚子里。” 刘太医捧着一兜子赏赐不住点头,临到宫门,他从袖袋里拿出一锭银子往高肃手上放。 “谢公公提点。” 高肃笑眯眯接过,又放回刘太医手上。 “咱家不差这个,刘太医只管办好陛下的事。” 宫门彻底合上,高肃操.着小碎步往回走,看天边渐渐抹开的苍青色霞光心情格外愉悦。 呀! 陛下和将军也真是的,都幽会上了。 —— 叶无忧直到走进军医的营帐才不情不愿卸下了战甲。 军医瞧见叶无忧素白里衣上晕开的大片血斑,额头直跳。 见叶无忧一路捂着小腹沉默,军医把骂人的话憋回心里,只能自顾自生闷气,他身为大夫的良好修养把叶无忧请上榻。 “他好像不太好,我感觉不到疼了。”叶无忧就着里衣躺平。 “能好才怪。”军营抽搐着脸把一套干净的衣裳丢在叶无忧面前,“把衣服脱了。” 叶无忧像个木偶一样抱着衣服照做,军医见叶无忧只有左手臂上有处明显的外伤,神色缓和许多,他搭上叶无忧的脉。 又直面如此乱七八糟的脉象,军医眼皮也开始跳,他在紊乱无序的脉象里仔细分辨。 军医淡漠:“裤子也脱了。” “啊?”叶无忧红着面回神。 “还有出血吗?我看看出血情况。”军医言简意赅。 “怎么还要看这个……”叶无忧羞红脸,他被逼着进入雨露期之后,他自己也辨不清往下淌的是血液还是什么,叶无忧和军医讨价还价,“你背过身去,我自己先看看。” “老夫还年长将军十余岁。”认识叶无忧这么多年,军医头回觉得好笑,他背过身去,让叶无忧先行探明还有没有出血。 叶无忧跪在床上,也背过身,他感觉如芒在背,又做了几息心理准备,才猛地拽下亵裤,沾了沾。 “……没血了,他不会不在了吧?”叶无忧顾不得羞耻,他拿染血的里衣欲盖弥彰地圈住下面,甩着亵裤急匆匆嚷军医过来。 军医探头过去,他看见叶无忧手中的亵裤上,染了小片微微晕开的血迹,他淡然地把焦躁不安的叶无忧按回床榻。 第17章 入梦 “放心吧将军,小将军还好好待在你肚子里。”军医也不得不感慨,叶无忧这邪门的身体素质,如此紊乱的身体状况,叶无忧竟然还能穿着几十斤重的盔甲随意走动,孩子也没什么大事,胎气都没动……军医从脉象里探知到小东西强劲的生命力。 “现在我浑身上下除了小腹哪哪都疼,我还以为他……”叶无忧噤声,把晦气话憋回心里。 叶无忧第一次怀孕,还是偷偷摸摸地怀,在此之前他甚至毫无身为坤者的自觉,吃完药就把自己当个泽兑看,若非雨露期迫在眉睫,叶无忧也不会去想什么引诱陛下出宫借种的馊主意。 他也切切实实被杨棯一番话吓唬住了,觉得前三月随便骑个马孩子就能把孩子颠没。 但叶无忧昨夜,又岂是随便骑个马,深入敌营强行聚力厮杀,叶无忧被熏香诱出来的雨露期都还没结束…… “能不疼吗……将军以为杨副将昨天给你喂的药是好东西?”昨夜蛮敌里应外合的突然敌袭,叶无忧坤者身份暴露,又被迫深陷雨露期,军心本就震荡,昨夜叶无忧如果不参战,军中无帅,必大败。 而叶无忧虽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胡闹气军医,但他们的叶将军对战事向来上心,哪怕是拖着虚弱的身体战死祭天,也不会因自己的坤者身份暴露而怯战,杨棯既能做叶无忧副将,便深知叶无忧的性格,那种情况下,他只能把之前军医备下的猛药喂给叶无忧。 “那那那孩子他——”听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