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赐你一门好亲事更能安稳人心,堵上天下悠悠众口,留侯便谢了恩。” 原本,他还以为留侯之前的婉拒是客气之言,可看江嘉鱼不见欢喜,不禁狐疑:“怎么,你和小侯爷吵架了?” 江嘉鱼笑了笑:“没有,只是没想过婚事会以这样戏剧化的形式定下。” 临川侯心里琢磨了又琢磨,声音中带上几分重量:“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便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加食邑,进爵位以及赐婚,都是皇家做给天下人看的,在这三者之间,赐婚分量更重。若没有小侯爷,陛下大概会在皇族子弟中选一个名声地位都过得去的为你赐婚。而你的意见并不重要,你便是有怨言外界也只会说你不识好歹而不是皇家乱点鸳鸯谱苛待你。所以,便是你和小侯爷闹了矛盾,你不乐意他了,我想也总比被赐婚给你不认识的皇族子弟好。何况而今,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容更改。这里头的道,我想你应该能懂。” 道都懂。 若她是男子,加官进爵锦绣前程是最好的补偿。 可她是女子,所以婚姻才是最好的补偿,便是在现代,许多人都认为对女人而言嫁得好才是真正的好。更何况在古代,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比起虚爵,赐婚赫赫留侯府世子,让她后半生有依靠,才是皇家对殉国而亡的江氏最好补偿。 因此,留侯婉拒不成后没再坚持谢了恩。 林老头更不可能为了她拒婚得罪皇帝。 而她,压根就没有拒婚的权利。 江嘉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没事的话,外祖父,我先告退了。” 正当时,下人敲响书房的门禀报,公孙煜来了。 江嘉鱼心念一转,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赐婚一事才特意离开军营过来,出征在即,他早几天便回了军营备战。 临川侯凝视她,片刻后缓缓道:“三喜临门,喜事合该欢喜。” 江嘉鱼应景地弯起嘴角。 临川侯也笑了:“那去见他吧,他后日就要出征颍川,想来你们有许多话要说。” 江嘉鱼退出书房,在花厅里见到了公孙煜。 公孙煜面有愧色,嘴角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自然巴不得定亲娶她,却不希望是以这种被大势裹挟着不得不的方式。 从关系过明路再到赐婚,全是形势所逼,而非水到渠成,恍如揠苗助长,令他心中不安。 定了定神,公孙煜询问:“宫里的事,林侯告诉你了吗?” 看出他的紧张,江嘉鱼笑容轻快:“都告诉我了,我知道留侯试图拒绝过,可皇帝急着平息流言蜚语稳定局面,大局当前,留侯也不好再拒绝下去。” 她这样,公孙煜反倒更加愧疚:“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好了,别苦着脸了,不知道的还当你不满被赐婚。”江嘉鱼挑眉,“难不成你还不乐意了?” “怎么会!”公孙煜急声否定,“我只是怕你不高兴,我知道你想慢慢来。” 江嘉鱼怔了怔,眨眼间又笑起来:“想慢慢来是真,毕竟我们年纪又不大,可以慢慢来。不高兴的确有点,但不是针对你。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枣子虽然甜,可被强塞进嘴里,心里有点不痛快。”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ⅰ????ü?ω???n????????5?.?c?ō???则?为?山?寨?站?点 她话锋一转,笑望着公孙煜,食指和拇指捏在一块比划:“也就那么一点点,过几天就好了,毕竟这枣子还是挺甜的。你呢就别胡思乱想了,马上都要出去打仗的人,把心思都放在怎么收拾颍川那群暴徒上。” 公孙煜心里还有些不得劲,总觉得委屈了她,可自己又无能为力,一种挫败盘桓在心口不散。暗自咬牙一定要在颍川这一仗里打出名堂里,功成名就才有话语权。 神采渐渐填满公孙煜的眼底,他铿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嘉鱼顿觉眼前的人变得顺眼起来,他就该这样神采飞扬而不是愁眉苦脸的模样,老生常谈完安全问题,她说起猎鹰:“你既然来了,就把猎鹰带走吧,带她认认去颍川的路,也好帮我们传信。”她可是许下了一堆好处,才请动这位姑奶奶出远差。 猎鹰跟着公孙煜直接回了军营。 次日,大朝会上,上演了一出好戏。 谢皇后脱簪请罪。 昭阳公主负荆请罪。 昭阳公主当众被杖刑。 眼见打到三十二杖,昭阳公主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从一开始地哭父皇喊母后到呻吟都几不可闻。 饶是如此,谢氏那边还无人求情,帝后也没有叫停的意思。四皇子的准岳父温尚书坐不住了,虽然是帝后做的决定,可马蜂窝是四皇子捅破的,这要是打死了昭阳公主,失去唯一骨肉的谢皇后真能一点都不迁怒四皇子? 这个死仇可不能结,于是温尚书老泪纵横地出列求情,称不教而诛谓之虐,当给公主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他之后,一干拥趸也陆陆续续为昭阳公主求情。 皇帝终于叫停,冠冕堂皇训斥一番之后,下旨褫夺昭阳公主的封号,将她贬为庶民,囚禁于皇陵之中向列祖列宗忏悔思过。 便是谢皇后也因教女不善被罚俸三年。 再是谢泽包庇昭阳公主作恶,被革去大寺少卿一职,削成了白板。 “公主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他居然只是革职没打上两板子。”江嘉鱼十分遗憾,虽然还没个确切说法,但是她越来越坚信,当日就是这个王八蛋从她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令牌,还眨眼之间就炮制出一个阴谋想栽赃窦凤澜,太阴了! 古梅树:【想什么呢,人家可是谢氏嫡长子,未来的谢氏家主。真论起来,身份比公主还贵重,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板子,谢氏不要脸的吗?其实这一回也够他们灰头土脸一阵了。】 江嘉鱼翻了白眼:“活该,只丢脸够便宜他们得了,就该让他们多几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他们还敢不敢仗着权利为所欲为。” 话音刚落下,前院的婢女过来请江嘉鱼去正堂接圣旨。 此时此刻,在府中的林家主子都赶到了正堂以示对皇家的尊重。 早知道圣旨内容的江嘉鱼毫不意外,可一无所知的其他人明显就是又惊又喜。 宣完旨把圣旨交给江嘉鱼之后,那宣旨太监满脸堆笑,十分客气地开口:“恭喜平乐郡主,咱家先在这预祝您和小侯爷百年好合。” “多谢。”江嘉鱼笑容矜持,“有劳公公走这一趟了。” “郡主客气了,这都是咱家分内之事,能沾沾郡主的喜气是咱家的福气。”宣旨太监又道,“不知郡主明日可得闲,如是得闲,可进宫向皇后娘娘谢恩。” 领旨之后进宫谢恩是规矩,得提前递牌子请示宫中,至于宫中召不召见那是宫里贵人的事。 既然九十九步秀都作了,宫里自然不会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