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狸花猫赢了,猫屋便连夜上了树。别看某些树活了七百六十五年,实际就是个软萌可欺傻白甜。 江嘉鱼好声好气哄古梅树,答应明天浇水施肥,被哄回来的古梅树转眼又得意洋洋向狸花猫显摆自己查明了真相。 江嘉鱼便顺势请狸花猫帮一个小小的忙,帮她把一张纸塞进林予礼的书房。 心情正好的狸花猫爽快答应,从江嘉鱼特意留下的窗户爬进去。 江嘉鱼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不是她亲笔写而是从一本书上剪下来的字眼,她又不傻,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这样大的金手指,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千万不要试图去考验人性。 狸花猫叼上折起来的纸,呲溜一下又窜了出来。 江嘉鱼默默祈祷狸花猫顺顺利利,林予礼千万别当成恶作剧不当一回事,不过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就算觉得可疑,以林予礼谨慎的性格也会查一查。 事实上的确如此,第二天发现小纸条林予礼固然疑虑重重,仍然决定查一查那个春雪。这一查做贼心虚的春雪立刻露出马脚,几番审问下来一五一十都招了。 那春雪是林元娘陪嫁婢女,因为林元娘在窦家过得不如意,下人们难免也不如意。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春雪就和宁国大长公主身边许嬷嬷的儿子好上了,只那许嬷嬷看不上春雪,并不乐意。 直到窦敬业被大寺带走,宁国大长公主恨林家入骨又无计可施,许嬷嬷为了讨好主子便献策。被许嬷嬷许诺的美好未来冲晕了头的春雪决定铤而走险,一壶酒灌醉了看守车马的丁老头进去做了手脚。 林予礼仔细来回审了两遍,没在春雪的口供中发现任何违和之处,那就不存在栽赃嫁祸之说。那丁老头曾经是临川侯的亲兵,断了胳膊之后退下来在府里当差,确实好杯中之物还有些好色,一个年轻婢女想糊弄他不难。 林予礼若有所思地摩挲指尖小纸条,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林家? 查明来龙去脉的林予礼找上临川侯,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 临川侯同样对那张小纸条更重视,沉吟片刻后道:“显然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目前看来并无恶意,那便暂且放在一边,日后再看。” 林予礼应是,道:“窦家手段太下作,那日若非陆将军出手帮忙,三位妹妹后果不堪设想。祖父,此事绝不能善了。” 口说无凭,一个春雪并不能定窦家任何罪名,就算定了罪,对方是大长公主,最后只能不痛不痒地揭过去。所以林予礼准备拿窦敬业狠狠开刀,难免要和窦家把仇结得更深。 “庾司库粮一部分是做军粮用的,今日在朝上,陆洲参了窦敬业偷盗军粮险些贻误去年冬天平定二刘之乱的战事,性质一下子变得更严重。”临川侯冷笑了一声,“窦家那老娘们得势的时候太猖狂,做了不少孽惹了不少仇家。眼下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想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你想添两块就添吧,错过这个机会只怕再没了,窦家要完。” 第33章 当窦敬业一案牵涉到军粮战机,不只外人觉得窦家要完,就是窦家人都意识到窦家危在旦夕。 窦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二房三房四房联合起来对大房兴师问罪。 “大哥捞的银子没我们的份,如今惹了祸却要祸及全家,这还有没有天了。” “这是他一个人犯的事,凭什么牵连我们。父亲母亲,你们赶紧把大哥逐出家门,如此一来方能保全我们窦家。” “都怪凤仙,竟然威逼陆洲娶她,惹恼了陆洲,不然事情怎么会恶化到这步田地。你这哪是想救你阿耶,分明是要趁机谋划自己的私利。一个女儿家竟然不要脸面地逼婚,我们窦家姑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以后还怎么议亲,可怜我的凤澜啊。” …… 窦凤仙惨白着脸站在角落里,在家人一句比一句苛刻的数落中摇摇欲坠,无意间撞进上首宁国大长公主愤恨的眼底,她再是支撑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没有一个人来扶她,便是她的亲生母亲黄氏也只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啜泣哀求:“母亲,您一定要救救世子啊。” “别哭了,本宫还没死,用不着你现在就嚎丧!”宁国大长公主怒喝一声,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宁国大长公主失望地闭了闭眼,有一个是一个都是没用的废物,遇上事一点用场都派不上,还得她一大把年纪劳心劳力。 “本宫现在就去找陆洲,不管他认不认,本宫都是他外祖母,他要是敢不收手,本宫就去告他忤逆不孝,看他怎么做人。” “你够了!”窦国公拍案而起,怒指往外走的宁国大长公主,“你一个外祖母算哪门子忤逆,忤逆是对父母对祖父母。要是忤逆有用,你早告他毁了他,你还能等到今天才去告,你少去丢人现眼!” 窦家人目光闪烁,偷眼看着恼羞成怒的宁国大长公主,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显然,宁国大长公主已经黔驴技穷,以至于要用这样的昏招唬人,可陆洲岂能被他吓到。 其实谁都知道,便是他们自己都知道,宁国大长公主无用了,没了先帝撑腰,她再也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主。 窦国公老泪纵横:“窦家有今日,皆因你而起。当年我就劝过你算了,陆徵和尉迟氏定情在前,强扭的瓜不甜,你偏不同意,哭着闹着求着先帝让尉迟氏成了妾,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们母子岂能不恨,老大就是替你们母女俩受过。得势时,嚣张跋扈,不曾修下好人缘,失势后,孽力反噬,苦日子且在后头呢。” 宁国大长公主怒目而视:“你装什么好人,姝儿笼络住陆徵后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挺得意有了这么个好女婿,又能给你这个窝囊废当靠山。” “你,你!”窦国公臊红了脸,全身都在颤抖。 “我风光时你没少跟着沾光,”宁国大长公主冷笑连连,“如今我落魄了你跟着倒霉也是活该。好处你要坏处不想沾,你想的倒挺美。” 恼羞成怒的窦国公一口气上不来,撅了过去。 “父亲!” “祖父!” 一片乱糟糟之中,宁国大长公主只厌恶地看了一眼晕过去的窦国公,便毫不留恋地大步往外走。这懦弱无能的老东西,死了倒好,还能向皇帝求个法外开恩。想起如今的皇帝侄子,宁国大长公主狠狠咬了咬牙,当年若非她嫁给这个废物,公爹岂会站在先帝那边,又岂会轮到杨家坐江山。那个竖子却忘恩负义,她几次求见都不得召见,三年前怎么就没让这条白眼狼死在突厥人马蹄下。 恨恨不平的宁国大长公主坐着马车来到梁国公府,径直往里闯,却被持刀亲卫拦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