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出现症状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了,上一次还是在她毕业典礼刚结束那会儿。
估计很快就能完全从情感隔离中恢复过来了。
权至龙想着。
这段时间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管是他,还是顾知。
还好,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权至龙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脸颊,抚平她因为难受有些簇起的眉心。
希望,小知健康快乐,我也一样。
下周短暂回h国休整,他约了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
作为一个艺人,一个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艺人,甚至收到过大量请他自杀这样的话语,好像有些时候,恶意的数量超过了爱意,莫名的、极端的恶意让人难过。
饱受非议,也承担着巨大的责任,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来自公众,来自公司,来自工作,来自组合,来自自己。
体重骤减到令人心惊的数字,情绪变得更加敏感。
明明本来是个积极又强大的人,但也逃不过不好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习惯性失眠,每天清醒着感觉到重压的存在,因为难以解决甚至是解决不了而痛苦压抑。
权至龙在试图努力地调整自己,有时是适当的药物辅助着睡眠,有时是其他缓解方式。
他对顾知的愧疚不仅来自于要让她承担着一些外界带来的风险可能,还来自于,他自己。
希望无论什么时候对方都可以陪伴自己,但又希望如果只有快乐分享给对方就好了。
而他们如今,是相互陪伴的关系,无论如何,总会握住对方的手,哪怕没有任何言语,这一切,也让人感到踏实。
或许恋爱本就是相互靠近、不断学习如何去爱的关系。
看着面前安睡的顾知,权至龙喉头发涩,眼眶有些酸胀,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注视着眼前的人。
如此,越来越好就好了,会越来越好的。
他低头贴近,顾知呼吸的温度熨过他的皮肤,窗帘阻挡了午后的阳光,细细去听,能听到手表指针微弱的嘀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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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h婚礼在即,顾知在加州中转,和出差的ailill一起回国。
ailill在机场接上顾知,一个月没见,顾知的行李箱已经又被覆盖了一层机场标签了。
“下午约了卡丁车,咱俩去玩会儿。还拿了你喜欢的酒,晚上去游泳?”ailill给顾知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这安排,是想带我疯玩?”
“那倒不是,赛车场旁边有个卖墨西哥卷饼的,泳池再不玩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为了好吃的墨西哥卷饼去玩车?嗯,这很ailill。
顾知点点头,跟ailill笑着击掌。
开了两圈,顾知和ailill摘下头盔,补充水分。
ailill放下水杯,抱起头盔歪了歪头,一头金色的短发这会儿乱糟糟,意外的是看起来肆意野性的帅气造型。
“再来?”
刚刚一胜一负。
顾知看着ailill眼里明晃晃的兴趣,挑眉道:“再来。”
顾知和ailill在赛车场呆了大半个下午,离开的时候还从ailill说的墨西哥卷饼摊子上买了卷饼和特色烤肉。
开车回到住处,他们在露台上坐着吃饭,热乎乎的卷饼配香槟,一些奇怪又很随便的搭配。
加州此时湛蓝的天空几乎没有云彩,微风吹去夏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明年gd入伍吗?”ailill突然开口。
“应该是吧。”顾知和权至龙还没有详细聊到这个问题。
ailill灌了两口酒:“那他入伍怎么办?”
顾知歪头看了ailill一眼笑着说:“你不装了?”
ailill听到这话,胳膊架在了顾知的椅背上:“嗯,摊牌了。”
“说说吧,头一次我谈恋爱你几乎没说什么,我还真的挺不习惯的。”顾知向后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ailill挑眉:“那看来我憋得不错。”
“相当不错,我回国那会儿你居然都憋住了。”
除了叮嘱顾知保护好自己,ailill还真的没跟顾知聊感情上的问题,每次电话也是问顾知最近吃饭规律吗、去藏品店找东西的事情还顺利吗等等。
涉及到顾知恋爱的事情,是一句没说。
ailill:“你刚谈没几天,我左想右想,也说不出什么来。”
ailill自从知道顾知和权至龙交往之后,只要再深想下去就难免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权至龙不是什么坏人,但他私心觉得gd没有那么适合恋爱,结婚暂且不论,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是艺人,工作多,没有隐私,新闻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