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绑起来的双手,接受良好。好半晌他才回复,
我不后悔。能帮锖兔的忙,别提有多开心了。
锖兔叹息,他将义勇抱入怀里,变成鬼之后的义勇,根本什么都不懂,潜入这种事情,不该由他来做。
锖兔晚上会和我一起睡觉吗?义勇问道。
义勇见识过游女晚上迎客的模样,他大概也清楚自己要做同样的事情,他担心的只有锖兔不和他一起睡觉。
当然。锖兔想揉他发顶,却碍于那精巧发髻,只轻拍他肩头。他怎么会放心义勇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过夜。
义勇一听,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双眼眸仿佛餍足的小猫咪一般轻轻弯起来。
出门前锖兔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你绝对不能说话,不能让人知道你是男儿身。
第二,不能吃人,也不能伤人,知道吗?锖兔现在对义勇信任不少,他相信义勇一定能做到。
第三,无论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能擅自行动,必须等我来,明白吗?锖兔始终担心义勇暴露鬼的身份。
义勇认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于是晚上游郭灯火亮起来时,长街现出这样一幕:一个满面刀疤的黑发悍夫,用麻绳栓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少女看着年纪极为年轻,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被男人拽着绳踉跄行走,明明身处窘境,那双湛蓝眼睛却在煌煌灯影下亮得惊心。
路人窃窃指点。
造孽他妻子长得这么好看,结果却落入这等豺狼之手。
怕是要被卖进那吃人的地方了。
你看她手腕细得,从前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哪家出钱高,老子就将他卖给哪一家了!不得不说,锖兔的妆容十分夸张到位,脸上抹了不少黑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连到眼角,原本柔软的粉橙色头发染成黑色。他用力将义勇一拉,义勇整个人一踉跄往前小碎步,差点摔倒。
围观众人眼见那男人毫不怜惜,纷纷出声斥骂,却无人真正上前阻拦。
在这游郭之地,男子因穷途末路而典卖妻女早已不是新鲜事。有时被卖进这烟花巷,反倒比跟着原来的男人更能寻条活路眼前这满面刀疤、神情凶戾的汉子,一看便是平日里惯会动手的。
造孽啊瞧那小娘子,年纪轻轻就落到这步田地。
生得这般模样,偏跟了这等豺狼,京极屋的嬷嬷该会收下她吧?
定然会收,你瞧她那品貌,比前日出来迎客的花魁还要胜上十倍不止,怕是值个天价。
锖兔拉着义勇走在游郭最繁华的街上,这一条街上有三家最繁华的店,分别是京极屋、萩本屋和铃东屋。
锖兔已经探明,这三家店的花魁近年都曾与人私逃,如今各家老鸨都将游女看得极紧在这游郭里,私逃是重罪。男子若被擒,往往被当众处以极刑;女子则会被迫百人侍,直至耗尽最后一口气。
赎买花魁虽是天价,却也并非绝无可能。锖兔暗自思忖:接连私逃,恐怕不止情字那么简单。这几家店里,多半藏着鬼;即便没有,也必然被鬼盯上了。
他的计划,便是将义勇送入其中一家。
走过路过不想买个花魁胚子回去吗?!锖兔的行为十分狂妄,将拴着义勇的麻绳在街心甩得猎猎作响。从街头到街尾,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自然也包括那三家店楼上凭窗而望的鸨母。
她们各自打量着街心那个被缚的少女身形单薄,却难掩骨子里的清贵;粗布麻衣,反衬得那双眼亮得灼人。这样的资质,若好好调教,不出半年必能动摇自家花魁的地位。 ', '>')('三位鸨母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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