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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寿喜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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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偶然呀。”郁听禾还维持了先前的表情,被戳中心事,反而更傲,“我刚好想找个嘴巴亲亲,刚好你在,就凑合凑合,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你对我情难自抑,爱到无法自拔,根本忍不住了?”

“席朝樾,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从来没有吧,你少自恋,我那是看你愣愣的好玩儿。”

郁听禾难得在这种情况还保持了镇定,唇线轻抿,语气真挚地说:“而且你不应该来质问我为什么亲你,应该多思考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被我亲上。说明啊你这人防备心太差,说不定换个人也能做到,以后出门多多注意保护自己,知道了么?”

席朝樾默了瞬:“你放心吧,我手没断,腿也没断,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郁听禾听他好大口气,一双眼半眯成带了锋芒的弧度,忽然朝他倾近一寸,肩臂没动,只抬了下巴,唇重重压在他的唇上,撤开时轻笑。

“我这不是随便就亲到了?”

席朝樾姿态松散地说:“你就没想过,这么轻易得到一个东西,可能是因为有人默许了。”

她的主动对他而言,根本是福利。

只会享受,哪可能推开。

郁听禾听出了他的意思,半点不服软的傲气全写脸上:“我想亲就亲,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话音落的同时,她再倾身去亲他,掌心贴捧着他脸颊两侧,身子压过去,唇瓣间力道清晰分明,是“她偏要”的强吻气势。

手臂一点点把他压向椅背更深处,她居高临下,故意将他亲得凌乱。

吻他的唇,吻他的额头。

吻他的脸,唇印落满每一处。

席朝樾全程没躲,没挣,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长指松松垂在她的身侧,护着腰不让她摔下去,笑意悄然沉进眼底,像藏了一片静谧的暗。

她不说喜欢又如何。

他太清楚她的嘴硬、傲娇、不肯认输。

而他并不那么在乎输赢结果,他享受的是,她主动靠近的这一刻,越直白,越藏不住心意。

前座的司机深谙分寸,挡板升起,车速只快不慢,既保证了前路通畅,又竭力维持了车内宁静。

车厢里暖意沉沉,落雪无声,归途正好。

-

雪来了,意味着她的季节来了。

其实这整年,郁听禾的训练从未停止。

野雪和雪场滑雪是两回事,机压过的雪道要动作规范,节奏稳定,以及技巧训练都是给比赛项目准备的,而天庸峰那种地方,没有跳台,没有人工坡槽,甚至没有路,她的训练完全换了另一套逻辑。

魏绍之告诉她,雪山最难的不是滑,而是攀爬,想要到达那条理想的滑雪线,得先背着雪板爬上好几个小时的山,有时还得夜里出发,这是更高的体能要求。

尽管已经迫切想要尝试,但十月,雪刚落初始,还太薄了。天庸峰那种地方,最低点需要六十厘米往上的稳定雪层,才能把乱石和树枝残草盖住,现在连点草地都没遮严实,至少还要连续下几场,十一月中旬才能去。

等待的日子,除了每天的登坡训练,变速冲刺跑,她还学会了从卫星云图上判断下一场雪什么时候来。

北城冬天黑得早,五六点左右,窗外已经是沉沉的暮蓝,雪花在这天光里泛着白,飘得慢。

“我回来了!”

郁听禾回到天景瑞府,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中取出毛绒拖鞋,淡淡食物香气隐约从哪飘出。居然无人回应自己,她脱了外套,包也扔在沙发,走向厨房岛台,那冒着烟火气的地方。

紧接着更为惊讶的一幕,她看见站在里边做饭的,居然是席朝樾,他下厨吗,他在下厨做饭??

忽然而起的心虚丝丝缠绕她的心尖。

脚步不自觉放缓。

之前说好了一周要三天晚餐在一块,但她最近除了在敲定雪场那边的供应商和入驻商铺,还有雪道维护、设备维护合同都得过一遍,忙得很。

今天已经周五,好像放了他两次鸽子。

瞧着眼前有点断头餐的意思,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席朝樾系了围裙背身而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腕骨冷白流畅的线条。

平底锅里油星轻轻跃起,凝成了浅金色的小泡,他手腕轻转,煎夹一翻,牛排另一面已经印刻上漂亮的深褐色焦纹,肌理的肉感在热力下收紧,渗出了透亮的汁水。

串枝番茄,切开的紫皮蒜都放在一起煎烤,迷迭香和现磨的黑胡椒撒在滚烫的肉上,相融时气味被激动得更烈,他动作不急不缓,侧影专注。

郁听禾走到他身侧,探了些身子观察:“哇,手艺看上去不错呀,席朝樾,你打算改行当家庭煮夫了?”

“没这个打算。”席朝樾担心油星子溅到她的身上,抬手一拦。

这动作却被她误会。

“看都不能看啊,真小气!”

“对,收费的。”

“我又不是付不起,就要看。”

“我收美金。”

“美金也付得起。”

席朝樾见惯了这种闹腾场面,从柜子取了玻璃杯,将旁边一直温着的养生茶壶拿起,倒出热热的姜茶递给她:“先喝了,驱寒。”

杯壁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微烫,琥珀色的汤汁轻轻晃,她低头喝了一口,甜香混着淡淡姜的辛辣气息,很快将胃熨得舒服妥帖。

中午她稍微提了句,不知道是训练累了还是要感冒了,脑子胀胀的,他记下后让她别太辛苦早些回,没想到还能等到他亲自下厨。

来不及甜蜜和欣喜,忽然。

郁听禾神色微微凝滞,在她记忆里好像从未有过他厨艺多么高强的印象。

他做过饭吗?

灯光下,男人清淡身影没什么多余情绪,却偏偏生得极好看,眉骨锋利,眼窝深邃,如果不是他真的站在这,完全难以想象的画面。

虽然觉得是多余问,但本着求真落实的原则,郁听禾想了个合理化的说法:“你之前留学都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对吧?”

席朝樾如实道:“从来没有。”

“真是第一次?!”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满眼震色。

席朝樾淡定极了,还笑道:“是啊,所以邀请你来试毒,开心吗,你又拥有了我的人生第一次。”

郁听禾唇角往下垮了垮:“……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仇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啊!”

他眼底极淡笑影掠过:“吃不吃随你,说不定我只做这一次。”

“你就不能学成了再来吗?”

郁听禾表情微苦,本想惆怅,但忽然蹦现的另一种猜想,让她豁然开朗:“你是不是怕我上瘾,然后天天缠着你呢?谁说你们男人没心眼的,啧啧啧。”

他倒是想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如果可以,再来颗真话药丸,再来颗随心所欲药丸,再来颗……

席朝樾没再言语,将牛排装盘后,推了推让她端过去,餐厅的长桌铺着浅米色餐布,花瓶里刚修剪的尤加利,清清淡淡的不抢风头。

除了那份刚煎好的牛排,还有一碟香煎银鳕鱼,中间寿喜烧锅底冒着热气,和牛和素菜摆在另一边,郁听禾看着眼前可口的餐食,食欲和警惕心在打架。

席朝樾拿了餐具走过来,放在她的面前:“放心吃,我没有当鳏夫的爱好。”

郁听禾在刀叉中选了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品尝,火候其实拿捏得不错,外皮微脆,肉质鲜嫩,吃着不像是初学者的水平。

“你骗我吧,真第一次做?”

席朝樾敲开一颗生鸡蛋,碗中打散放到她的面前:“看食谱做的。”

郁听禾姑且信了:“那你学习能力还挺不错。”

席朝樾确实擅长把所有陌生的事都做得游刃有余,比如那时,两人都是生涩新手,只知道放慢呼吸,低沉语气。

然而第二次,他就能将那带了占有欲的眼神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摸清了她所有反应和喜好后。

总会停在最勾人的边缘,让她感官半悬。

最后再将她的矜持一点点拆吃干净。

窗外的雪安静地落,世界被裹得柔软无声,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汤汁随着火气沸腾,鲜嫩的和牛吸饱了鸡蛋液,在口腔溢满了汁水。

席朝樾眼神像浸了温酒的沉,一寸寸偏向她。

郁听禾刚咽下一口热乎的,鼻尖还沾着暖雾,偶然抬眼:“我吃到脸上了吗,你干嘛一直这样看?”

“我在想我们这周一起吃了几天晚餐,”他勾唇的懒笑没散进眼底,只让气氛更缠人,“好像不多。”

“不是都忙么。”

“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谁?”

郁听禾心头轻轻一跳,面上仍不动声色:“是我啊怎么了,你要和我算账?”

暖光落在他的轮廓,气息都压低了。

席朝樾声线平述:“夫妻的账,哪里算得清。”

郁听禾应和道:“是呀,那就算了吧。”

“但如果不算清,好像又不太公平。”

“?”

“那你想怎样?”

他嗓音慢得撩心:“等量替换。”

“做不到一周三餐,就用一周三次来替,这样不用担心谁没做到,做不到就后面补上,你觉得呢?”

郁听禾视线没太挪动:“我不太同意。”

这样算起她都已经倒欠了他五次,翻来覆去怎么想,都是她在吃亏。

不干。

席朝樾靠向椅背,长手长腿舒展着,姿态散漫又嚣张:“你定的规矩,自己不遵守?”

“本来就是为了约束你才想出来的,要不然十天半个月见不了一面,结婚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现在他们已经是睡一张床的关系,还有什么遵守的必要吗,郁听禾摆明了要耍无赖。

席朝樾心里早想定了答案:“没关系,我会记得并且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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