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江知意眼眶红红地回答。
“很伤心。”她又补充。
一前一后两个问题的答案,让傅延青的心大落又大起。
果然还是会伤心。
果然之前的是赌气话。
只不过她重视他是真,不喜欢他,也是真。
两情相悦这种事,果然不是靠努力就能实现的。
他敛了笑,用指腹轻轻擦着她的眼泪,继续问:“我走以后,你会忘了我吗?”
“会。”依旧是一个肯定答案。
她低声喃喃,自说自话:“人总不能沉溺于过去……奶奶说了,人要向前看。”
擦眼泪的动作停下,傅延青别开头。
他竟然觉得眼眶酸胀得痛。
甚至没办法维持体面,只能这样狼狈别开眼。
理智上他知道江知意这样是对的,这样很好,就算他走了她也不会伤心很久。
可感情上,他的心还是矛盾挣扎地泛起酸涩。
他没那么想让江知意忘掉他。
甚至在内心最深处,他希望江知意记他一辈子。
毕竟痛也是一种在乎的证明。
“傅延青,傅延青。”江知意叫他,慢慢将头靠到他身上,“你给我唱歌吧。”
“唱什么?”他尽量平静地问。
“《smelly cat》。”
“……我不会。”
“那你学,学了唱给我听。”她说着用手机点了点,举到他面前,“快学。”
好霸道的口吻。
傅延青耐着性子解释:“我真的不会。”
“很简单的,一学就会了啊。”她睁大眼睛看他,“你学了唱给我听,我就给你讲一个秘密。”想到那个秘密,她得意洋洋地说,“一个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
好吧,他还是被江知意拿捏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了解她的一切。
他确实很想知道她的秘密。 ', '>')('于是傅延青学着手机里的《smelly cat》,轻轻给江知意唱起歌来。
“smelly cat,smelly cat……”
“what are they feeding you……”
“smelly cat,smelly cat……”
“it#039s not your fau……”
他唱得低沉轻缓,像安眠曲,江知意靠着他的肩,没有闭眼,听得十分安静。
《smelly cat》是一首十分简单的即兴曲,歌词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等傅延青唱完两遍,最后一个音落下,江知意开口。
“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他们觉得吵架对我不好,便关上门跑到另一个房间吵,他们以为我听不见,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
她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们吵架,摔东西,砸东西,音量一个比一个高,好像吼不过对方就输了一样。我待在自己的房间,躲在被子里,怕他们一个不顺心,也冲进来把我打一顿。”
静默中,有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傅延青揽住她的肩膀,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习惯了就麻木了。”
傅延青:“……”
“这件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从小时候开始,我听到高亢的声音就下意识害怕,下意识认为充满了攻击性。所以这些年……”
她笑了笑,轻声道:“我都很喜欢温柔的人。”
不,应该说最喜欢温柔的人。
“……”傅延青轻声问,“那我呢?”
“什么?”
“我温柔吗?”
“温柔呀。”她笑着毫不犹豫地答。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傅延青到底没能问出这句话。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嗯。”他扯了个笑,“那就好。”
“傅延青。”江知意又叫他。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嗯,我在。”
“傅延青。”
“嗯。”
“马上十二点了,一会儿有烟花看吗?” ', '>')('“不一定,这附近禁燃放,再远一些可能有。”
“哦。”她有点失望,声音低下去,“那我想睡觉了。”
“睡吧。”
“你不许走。”
“我不走。”
“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留下来陪我。”
“好,陪你。”
江知意睁开眼睛,硬撑着看他一眼,见他还在,终于放下心:“嗯,那我睡啦。”
她枕着他的手臂,脑袋一歪,呼吸渐渐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