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久选房子有几个要求, 第一,房子不能太小, 得让小崽儿有足够的空间玩耍,客厅要大,至少要两间卧室。 第二,房子必须要处在市中心,因为他没有车,也没有驾照,去哪儿都不方便, 所以不如直接住在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 一连看了几套, 狐久都不满意。 太小了,装修太差劲,客厅不够大,阳光不够好, 没有小花园, 没有绿植…… “其实您的要求可能需要住别墅。”看房中介微笑。 “别墅贵吗?”狐久问。 享受过别墅生活后确实有点儿受不了这种普通房子。 中介打量他一番,看穿着打扮挺有钱的。 “我这里有一套处于市区的二百五十平的联排别墅, 一个月租金只需要两万五, 胡先生要去看看吗?” “好,去看看。” 联排别墅第五层是一个大平层, 上面还有一个阁楼,空间很大, 装修也还行,虽然跟靳戎的大别墅没法比, 但已经是狐久看过的房子里最好的了。 一个月两万五, 一年需要……狐久掏出计算器,一年竟然需要30万? 他和小崽儿大半年就花了某狐前辈的一百万, 而现在租个房子就要三十万,他和小崽儿要想活下去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某狐前辈一共才骗了靳戎一百万,自己能比某狐前辈骗的多吗? 那不得让靳戎给日死啊? 钱花完了需要小崽儿捡垃圾养他的狐久再一次直面生活。 穷日子他可不想再过了。 他要是找个班上呢?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正好一张贴在墙上的招聘广告映入眼帘,狐久定睛一看,一个月工资三千?还得本科毕业? 狐久摇头,这种班他上不了。 “刚才那套房子胡先生觉得如何?”中介问。 “……我考虑一下。”贫穷又想过好日子的狐狸说。 看了这么多房子,狐久充分认识到了靳戎多有钱,日子过得有多好,普通人一个月三千块,租房子只能租一千块的房子。 一千块的房子怎么住?怎么配得上他可可爱爱的小崽儿。 难道自己真的要回去扮演某狐前辈让靳戎日? “租房子?” “对,他已经看了好几套了,但好像都不是太满意。”薛秘书趴在车窗下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路边跟中介沟通的人。 租房? 果然要跑路。 靳戎胸口起伏,到底是为什么? 他真的就这么厌烦自己? “去问问那个中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好的,老板。” 薛秘书很快回电话过来:“他看中了一个大平层,一个月房租需要两万五,中介说他可能钱不够。” 当然不够了,因为保险柜的钱都被他藏起来了。 晚上靳戎下班回去时,小崽儿正在楼下跑,老管家跟在后面:“诶呀,小祖宗,这衣服怎么又脱了?” “咻咻咻……”小崽儿撞进靳戎怀里,看到他扬起大大的笑容,“靳戎,你回来啦。” 现在是夏天,小崽儿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小t恤,此时短裤在老管家手里拎着,t恤一半挂在小胳膊上,小内裤还露了半拉屁股在外面。 “怎么了这是?”靳戎随手帮他把小t恤套好,老管家气喘吁吁过来将短裤也递给他,“诶呦喂,这一天儿给我累的,一个看不住衣服就扒光了,这要去了幼儿园可不能这样了。” “只有在家里才会咻。”小崽儿洋洋得意,“宝宝不会去幼儿园咻的。”虽然小爸爸说必须当着小爸爸的面才能咻,但他忍不住嘛,所以他就躲在一楼的小储物间里关着门咻,那里不会有人去,他咻来咻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咻到底是什么? 脱衣服吗? “不许随便脱衣服。”靳戎让他趴在怀里,拎起他一条肉乎乎的小腿套裤子,顺手给他小内裤提一下。 “你这里怎么红了一块?”靳戎动作一顿,小内裤又给他往下扯了扯,尾巴根处红红的。 靳戎眉头皱起来:“今天摔了?” “没有吧……”老管家也不敢保证,毕竟小崽儿经常一个人待在卧室里。 “没有哦。”小崽儿晃晃腿,“宝宝没事儿哦,靳戎你不要担心,可能是咻多了,宝宝今天不咻了。” 靳戎按了按那处地方,小崽儿乐的嘎嘎笑,往他怀里钻:“你干嘛呀,靳戎,好痒。” 不疼,不像是撞得,像是胎记,但靳戎给小崽儿洗过澡,以前可没见到这胎记。 给小崽儿穿好衣服,靳戎拍拍他的小脑袋:“不许再脱衣服,不然打你屁股。” “好的呀。”小崽儿捂着小屁股飞快地跑走了,才不要,他还要咻呢。 靳戎上了楼,敲响了小崽儿的房门:“是我,可以进吗?” 屋内没有声音。 靳戎推开门,看到小崽儿的床上躺着那只昨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的小爸爸,此时正用两只细长的眼睛盯着他看。 “你回来了?”靳戎走过去抱起它,“昨天跑哪儿玩去了?”靳戎将他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干干净净的毛发,没受伤。 狐久歪靠在他掌心里,没力气说话。 这次变身坚持了两天一夜吧,现在已经蔫了。 靳戎抱着狗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听到胡硕的回话。 薛秘书和保镖跟了胡硕一天,胡硕没租到房子后便一个人去吃了火锅,看了电影,直到半个多小时前才回来。 所以,他人呢? 回下面去了? “你主人呢?”靳戎举高掌心里的狗狗与它对视,“扔下你不管了?想不想我管你?上一次给你买的小裙子呢?” !!! 狐久惊呆了。 靠,变态男的本体又出来了。 “呸。”狐久朝他呸了一口。 靳戎闭了闭眼,叹口气:“你也想跑吗?” 靳戎颠了颠掌心里的重量:“最近倒是长大了些,离开这里吃得饱吗?” 这都长走样了,有点儿不像小狗了。 既然胡硕不在,晚饭便是在楼下吃的。 狐久蔫蔫的,靳戎撕了鸡肉喂它。 老管家在那看着,发现狗狗的餐具确实没被用过,所以楼上到底有谁在? 小崽儿看小爸爸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小爸爸要多吃饭饭哦,以后跟宝宝一样随便咻。” “……” 被儿子鄙视了。 狐比串儿,气死狐。 吃过晚饭,靳戎带着狐久去了书房,打开保险柜看了看,里面钱的沓数倒是没少,只是每一沓都少了几张,钱也松散了些,靳戎被他逗笑了,他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 靳戎关上保险柜的门又从书架后拿出自己藏的一兜子钱看了看,这个倒是没动过,应该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一手。 趴在桌上的狐久惊呆了,这男人竟然背着他藏钱? 何意味啊? 哦,对。 某狐前辈上一次就是偷拿了他的钱跑的。 原来是防着他呢。 狐久眯了眯眼,哼。 明天就给你全都拿走。 这一夜,靳戎没等到胡硕出现,等来了小崽儿揉着眼睛过来要小爸爸,靳戎将小爸爸塞到他怀里,崽儿就抱着狐久回房了。 狐久等崽儿睡着后,拱到后院的坟里进补去了。 靳戎站在二楼的书房看着它钻进去,原来坟里的洞是它打的。 胡硕跟胡硕的狗狗都需要宝石? 胡硕是鬼需要宝石,那胡硕的狗呢?也是鬼? 说不通啊。 靳戎捏着眉心,总觉得自己找到了很多线头,但太乱了,串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靳戎起床,洗了个澡后先去看崽儿,还没到卧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崽儿的稚嫩的尖叫:“啊——” 靳戎疾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只见床上胡硕把崽儿抱在怀里:“别怕别怕,小爸爸在呢。” “怎么了?”靳戎来到床边,“爸爸抱抱。” “不要。”小崽儿似是有些慌张,小脑袋拱在胡硕怀里死死抱着他,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做噩梦了吧。”狐久手在后面把小崽儿的尾巴塞回被子里,干笑着朝靳戎挥手,“老公你先去忙吧,我哄他。”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靳戎看他。 “我是个鬼,我修炼好了就出现了呀。”狐久说。 “是吗?”靳戎环顾四周,没看到小爸爸。 “你的狗呢?” “跑了吧。”狐久随口说了句,只顾着安慰怀里的崽儿,这咋还变着变着成了异形独尾狐了呢? 这异形还带传染的吗? 靳戎眯眼打量了一下明显有些慌张的父子俩,转身出了门后立刻去了后院看坟。 坟里空荡荡,哪有什么狗的影子。 又不见了。 …… 卧室内。 狐久打量着人形却晃着根蓝色尾巴的小崽儿,百思不得其解。 这咋就异形了呢? “崽儿啊,你昨天干嘛了?” “我……”小崽儿噘着嘴红着眼低着脑袋两根小手指对对碰,心虚地说,“宝宝昨天变了好几次小小狐狸……” “……我就知道,”狐久伸手在小崽儿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还学会不听话了。” “小爸爸……”小崽儿扑进狐久怀里,哇哇大哭,“宝宝咋办呀。” “别慌,别慌,小爸爸想办法。”狐久碰了碰那摇晃着的小尾巴,“收不回去?” “收不回去……” “能变小小狐狸不?” “不能,呜呜呜呜……” 昨天还得意洋洋的小崽儿现在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