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月亮一样圆:还吃得下的话。】 …………确实。 吓都吓饱了。 孔绥只把手机扣下,冲着江珍珠翻了个白眼。 菜上来时,江九爷说话不急不慢,聊的都是家常。 “今年月饼您也尝尝。”他对孔绥的外婆说,“我们这个年纪血糖是要多注意一些,我记得您血糖也在危险边缘——这两年底下送来的月饼都是罗汉果糖,口味也没差,我吃着还行。” 外婆点头:“劳你记得清。” 江九爷笑:“我记不得,管家也得记得。” 长辈聚在一起,除了养生剩下的就是说说晚辈的事,说到江珍珠和孔绥今年高考成绩都挺不错,还能继续上同一所大学,对自己的老来得子,江九爷总是要夸夸的。 “我这闺女,从小就机灵,慧眼识人。”江九爷看江珍珠一眼,“懂得交些好朋友。” 江珍珠眨眨眼,觉得她老爸也是强行忘记了当初大呼“瞎了你的眼”气得恨不得用手杖把她腿打瘸,连夜送到边江市读书的一档子破事。 尴尬的陪着干笑两声,心想这是惦记着她交朋友能把她哥媳妇儿(*甭管哪个哥)交来,真是无利不早起,不好不夸人。 江珍珠这边敷衍完了,江九爷又转向江三少:“你倒是学学你这些弟弟妹妹,做事靠谱些。” 江已举杯应了一声:“好,好。” 江九爷又像随口,瞥了他一眼,这次却是对林月关说:“我这些年,派给阿已做的事杂乱了些,外头总有些风言风语,在所难免。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不好说是不是真的,总有一项很真,他别的本事没有,惯能照顾人——外头那些人都知道,无论在哪,江三总能把身边的人照顾好,做什么都讲宾主尽欢。” 林月关神色不变,只微笑听着,一旁,孔绥的外婆也不动声色。 她们都是亲身于名利场里打拼出来的女人,听得懂这几乎算是直白的话里什么意思—— 林月关懒得搭腔,心想你在说两句,现在就很难宾主尽欢了。 但对于老爸的抬轿,江已倒是很配合。 他不显得急切,只在孔绥目光看向桌上的鸽子汤时,自然站起来给她盛汤; 又换了公筷夹了块蒸鱼的鱼腹给孔绥的外婆,话说得稳当,嘴巴也甜,笑眯眯道:“外婆,吃鱼,我今早去水库钓的。” 老人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你有心。” 江三少笑得更温驯:“应该的。” 江在野冷眼看着江已跟个花蝴蝶似的又展翅飞到餐桌上,忙得左右逢源,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那么喜欢伺候人去给我弄杯果汁—— 江九爷这时候又提起他:“听说你上周又带着孔绥去跑比赛。” 江在野一皱眉,但是很快眉头松开,淡声应了一嗓子。 江九爷语气不重:“别总带着别家小姑娘搁赛道上撒欢,磕了碰了你又赔不起……要么我和你林姨总是反对你们搞这些危险的体育运动,游游泳、跑跑步多好?” 这是当爹的亲自在给他未来丈母娘上眼药呢? 江在野很难好脾气说是,随意答:“游泳还能淹死呢。” 话语刚落,衣袖就被人在旁边拽了拽。 他停顿了下,孔绥正好抬头,和他视线撞了一下。 这一眼很短,孔绥却清楚地看见男人眼底一瞬的烦躁…… 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在桌下悄悄踢了男人一下,拖鞋却悄悄踢开了,脚踩在他的拖鞋上,看他的脸色一顿,没有黑如锅底。 “大过节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啦。”小姑娘软趴趴的开口。 与此同时脚趾试图拼命挤进男人的拖鞋里,桌子下也要无声的贴贴一下。 于是谁也不知道刻薄的霸王龙怎么在火药味十足的一句话后突然偃旗息鼓不讲话了,江九爷笑着夸孔绥骂的对时,他也就是撩了撩眼皮,心想,你换个人骂试试呢? 一边把自己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踩住那只乱动个不停的脚丫子。 林月关吃完菜,慢慢擦手,终于开口,像随口一句:“孩子们大了,路自己走。” 江九爷笑着说:“也是。” …… 老宅红木圆桌上,餐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后来不知道谁提起了成年礼宴,话匣子就又被打开了一次。 “阿已虽然平日做事风格荒唐了些,但现在既然想收心做正事,小鸟啊,你多担待他一点。” 江九爷端起茶盏,杯盖轻拨浮沫,笑道,“你们年轻人话题多,既然都有缘一起参加成年礼宴了,私下里多交流……往后有什么需要江家出面的,让老三带你去办。” 这番话讲得蛮自然,面上是提醒着江已要照拂孔绥,实则谁都能听出那股要把两人凑一起的暗示。 孔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桌下,脚指头被霸王龙的巨掌用力踩了一下。 该死的玩意儿刚才还在缠绵的轻蹭她的脚背—— 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她只能“喔”了声,点点头,正襟危坐,后背僵直得几乎麻木。 就在她开始思考吃饱了之后这餐桌上是不是只剩下修罗场时,她垂在桌下,膝盖旁的左手,突然感觉到一抹微凉且细腻的触感。 坐在她左边的只有江已。 一只骨节分明、除了食指与拇指腹有薄茧明显常年养尊处优手,慢条斯理地握住了她的手。 并没有急切莽撞般直接握住,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他只是顺着她的指尖缓慢且坚定地向上攀爬。 在江九爷说到“多交流”时,他的手指带着无声的从容,从上至下、一根一根地强行插入了孔绥的指缝。 手指一根根的耷拉下来,合拢,便十指紧扣。 男人的掌心紧贴着她的手背,拇指还在她娇嫩的虎口处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动作里全是黏糊糊的黏腻与娇气。 孔绥呼吸微颤,正要把手抽离—— 这时候,江九爷说:“老五,你的舞伴也赶紧定下了,那么多年成年礼宴一次没参加过,像什么话呢,你三哥都开悟了!” 江在野神色平淡听着父亲的训诫。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没有多少温度,懒洋洋地笑了笑。 “好啊,那你叫三哥把他舞伴分一半给我。” 他一边说着。 孔绥感觉到垂落于膝盖的餐桌布动了动,紧接着一只大手如同蛰伏的野兽,张开五指,死死扣住了她的大腿。 男人的掌心极烫,轻而易举的撩开了孔绥今日穿的短裙的裙摆,落在她腿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厚实的茧。 相反于此时左手那种调情式的勾勾搭搭,江在野的动作更从容许多,他像是把玩属于自己的,大拇指抵在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