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器供货商,胖子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啊! 然而此时,被男人挡在身后的人也并不老实—— 小姑娘张牙舞爪,情绪一触即发得像被点燃的引线,根本收不住,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身后“嗖”地探出来,还在冲着一脸水面黑如锅底的小小文叫嚣:“你过来啊!” 就差把挑衅的表情包顶在脑门上。 江在野面无表情地低头,照着她脑门拍了一巴掌将她拍回去。 围观群众这才回过神来,其中黎耀惊慌中带着幸灾乐祸,冲他的老板喊:“你管管啊,这像什么话呢!这只鸟居然在您眼皮子底下都敢发癫了!” 江在野掀了掀眼皮,扫了他一眼。 “老子天天两眼一睁就是一屁股判不完的官司。”男人似笑非笑地说,“我往哪管,这他妈开的俱乐部还是幼儿园?” 话音落下,他手上力道一收,如同划一条明确的界线,一只手压着小姑娘的肩,把她死死摁住后,低头对她慢悠悠道:“你找个镜子照照,看看自己现在像不像疯婆娘。” 孔绥被拎来拎去,拎得脚步不稳,抬头回瞪他,眼底全是怒火喷张。 “我先杀了他再照镜子。” 小小文在旁边听了立刻炸毛,狠狠抹了把还在往下滴水的下巴,狼狈又恼怒,嗓门拔得很高:“孔绥,你有病吧?你居然喜欢原海!!!” 这句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 江在野眉梢轻轻一抬,终于正眼看向小小文,表情倒是谈不上多震惊,倒比较像是被可汗大点兵,强行征兵进入一场自己并不想参与的战争。 “您看我干什么?” 小小文见男人转过头来,半晌嘴角一扯,语气突然又变得诡异。 “哦,对了,忘了她是已哥的女朋友,是野哥您的三嫂呢。” 江在野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又回过头看了眼孔绥,她肩背绷得很紧,手指还攥着,像随时能再抄点什么继续砸出言不逊的人—— 江在野收回目光,淡道:“据我所知,他们还没在一起,烦请别给我乱认亲戚。” 但显然现场0人关心他到底想不想认这门亲戚。 小小文冷笑一声,像火力全开毒蛇,扬起脖子“嘶嘶”地喷毒液:“就算现在还没在一起,那她跟已哥起码也是在暧昧期吧?这么关心别的男人随随便便要为他喊打喊杀算怎么回事!已哥头顶的绿帽子三层楼那么高!她这么护着原海图什么,十八岁急着给二十二岁当妈啊?” 孔绥闻言,在江在野手底下摁着的肩膀猛地一挣,眼瞧着就准备抢过其怀中她自己的头盔充当下一枚投掷武器—— 然而后者似有所预料,手臂立刻收紧,没让她得逞。 真正觉得自己头上绿帽子五层楼那么高的男人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这一眼多少含着一些息事宁人与警告。 随机他微转身,眉毛微压,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唯独此时散发的威压让人莫名发怵。 “那你现在这算什么?”他语气平直。 小小文一愣。 江在野的语调慢而清晰:“抢着要喝奶?”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很快憋住……黎耀摇晃了下,一个错步整个人藏在了萧胖子肥硕的身后,只露出个憋笑憋得有点红的额头。 小小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舌头失灵似的一下没了声音。 孔绥站在男人身后,这会儿终于消停下来,她没再吱哇乱叫,而是眼神冷硬,死死地瞪着频繁出言不逊的小小文。 男人察觉到她不再挣扎,压在她肩膀上那只手上的力道才稍微松了点,仍旧没完全放开,用指尖捏了捏她—— 有力的大拇指腹压在她锁骨上方,摩挲了下。 他低声说:“走。” 语气里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 孔绥冷哼了一声,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她背挺得很直,充满了诱人想锤她的死犟和不驯。 身后的小小文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声音被人群吞没。 离开短暂的混乱,往维修房那边走去,江在野才低头看被他拎在手中的小姑娘一眼,语气淡淡:“打架的时候,手还挺快。” 练车时只听见她在蓝牙耳麦里狂喊“死手快捏刹车”,然后喊完还来不及捏。 孔绥被他奚落两句,有点尴尬又不想认怂:“怎么着,现在你要去找个没人的角落打死我吗?” 江在野回头看了眼,身后三三俩俩的人散了,倒是没人注意这边。 搭在孔绥肩膀上的手改变方向,掐了一把她气鼓鼓的脸,颇有一些云淡风轻“算了”的味道。 …… 回到维修房,孔绥踢掉骑行靴,爬上江在野的御座坐稳—— 老头椅因为她的巨大动静发出不堪负重的“嘎吱”声响。 她盘腿吹了一会儿电风扇,然后才抬手把自己稻草似的头发捋了捋。 沉默片刻后,她挪动屁股,转向背对着她,打开冰箱拿冰饮料的男人:“小小文说你决定参加下一届CRRC的全赛季五站比赛。” 江在野头也不回,拿了瓶无糖可乐,回到孔绥身边扔给她。 “你以这种企图找茬的语气提问,我什么都不会回答你。” 他的语气很淡定。 孔绥嘴巴一张一合,最后战意在男人完全淡然的表情中偃旗息鼓,她低下头,“滋”地拧开了汽水狂灌两口,因为暴怒狂跳的心脏像是浇了一盆凉水,终于消停了些。 她伸出脚,踢了踢坐在躺椅旁边小马扎上的男人:“他说你是为了进摩联。” 至于进摩联为什么,这些不必再废话多谈—— 那天晚上,江在野说的话,他不是说说而已,她也都清楚的记在心里呢。 天上下了刀子也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她倾身过来,脚更肆无忌惮的踩在他身上,推了推。 “先生大义。” “不一定成。” 江在野顺势捏过她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刚才在外面叠的绿帽子还不够高怎么的?” 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完全顺手的动作。 不知道捏到哪个穴位,孔绥被他捏的有点疼,与此同时脸也很红,嘟囔着“不嫌脏啊”一边往回缩自己的脚。 江在野没跟她争,加上维修房门开着随时有人会进来,顺着力道他放开了她,评价道:“你和小小文还是能正常聊两句的,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吵架?” 孔绥嘟囔了两句,类似“帮亲不帮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原海”“他要是敢说你我把他脑袋拧下来”之类的话。 江在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