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指示牌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商场另一头,要经过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母婴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通风微弱的白噪音。 江珍珠一心要去洗手间,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响起另外的脚步声,就在她经过母婴室门口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力道不算粗暴,却也没给她半点反应时间。 江珍珠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些年完全轮不到她接触家里的事,但江家的人在外面什么名声她是清清楚楚,一瞬间白毛汗都全部立了起来。 背后撞到冰冷的墙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刚要出声叫人,另一只手已经捂住她的嘴。 母婴休息室的门被来人一脚“啪”地带上。 外面的商场人声被隔绝,只剩下空调的低鸣。江珍珠背抵着墙,呼吸急促,眼睫毛颤了又颤抬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适应,随即看清了眼前—— 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 霍连玉脸上的笑和刚才在珠宝店面对女伴时如出一辙,懒洋洋的,让人误以为他脾气好像很好。 “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小公主。”他低头看她,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真没礼貌。” 江珍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发紧。 她猛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压在墙侧,不算用力,却足够让她挣不开。 “你疯了?”她声音发冷,“放手,我哥在外面。” 霍连玉挑了挑眉,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我又不干什么,怕什么你哥?” 江珍珠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懒得跟他废话,深呼吸一口气,挣脱开他的束缚,把半捂着她嘴上随时防止她尖叫的大手一把推开。 像是嫌脏似的擦了擦唇角,她站稳了,瞥了霍连玉一眼:“有什么事?” 这语气。 是要跟他撇清界限啊。 霍连玉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装什么不熟,我跟你账都没算完呢——在泰国截胡我的拳手,回国又他妈在「悲天」豪掷几十万,江珍珠,你救风尘有瘾?” 江珍珠“……”了下,简直对他没话讲—— 泰国截胡那拳手就算了,「悲天」花钱也跟他有关系,神经病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关你屁事”四个字已经浮在她的脸上,而且她尿急,是真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她皱了皱眉,显出些不耐烦,伸手去拽霍连玉身后的门把手。 手刚碰着,就被一把捉住手腕,霍连玉拽着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这次用了点儿真力气,轻而易举就把人拖到自己跟前,抬手抚了下怀中小姑娘的长卷发,低头,凑近她。 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粉嫩的面颊:“刚才去Cred干什么,买珠宝配什么礼服?临江市成年礼宴?” 霍连玉是临江市出去的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个传统。 他靠近的时候,身上完全不是男香的香水味若有似无的钻入江珍珠鼻腔里,她皱了皱眉,从“想嘘嘘”马上就要变成“想上吐下泻”,梗着脖子往后躲。 “跟你有关系?” 霍连玉不让她退,靠近一步,低头看她,语气仍然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玩笑:“舞伴找着了?江家不行了吗,九爷那么急着把你往出嫁?” 母婴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江珍珠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危险的氛围却是精准传达,江珍珠听他这么问,下意识想说不是。 然而一抬眼,对视上那双含笑的双眸——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双笑眼背后是多么极端的冰冻三尺。 这人有什么心。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稳住:“跟你无关。你再不放手,我要尿你身上了。” 霍连玉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看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她微微蹙眉是真的忍不住了,随后轻轻松开了手,甚至还后退了一步,摊开手。 江珍珠着急的伸手去拉门。 这次没有再被阻止。 一条腿迈出母婴休息室,她听见身后的人喊了声她的名字,她脚下一顿,还是回过头扫了他一眼。 霍连玉双手插兜,语气还挺自然:“把人踹了,跟我去呗。” 面颊上,上一秒这人温热的鼻息触感仿佛还在,至少她的脸还在发麻,江珍珠一改在外那活泼笑吟吟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 “有病就积极点去吃药。” 霍连玉停顿了下,嘴角的笑慢慢淡了:“没跟你开玩笑。” 回答他的是江珍珠重重摔上的休息室门。 …… 第二天江宅的早餐桌边,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这两天人齐得我不习惯。”江九爷看着出现在自己位置上的江已说,“什么意思,戒色了啊?” 江已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还真有一股子搞戒断的人那种魂飞天外的游离感—— 江家父子和父女关系和谐,没有那些高门内乱七八糟的明争暗斗。 但有些东西也不是全都可以跟老爸分享的。 ……更何况江在野还杵在那。 听说昨天他没跟着孔绥去买东西,最后又被这个从小到大棒棒糖都没给妹妹买过一根的人截胡。 江已觉得他挺有话说的——但说不出口——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老五这算是互相截胡。 这锅分着分着就想摔到江珍珠的头上,让她帮自己看着小鸟崽,她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江已视线转过去,发现他这当妹妹的也是一脸萎靡,眼底下淤青严重,坐在桌边呵欠连天。 江九爷问江在野,他那边舞伴进度时,江珍珠也是反应不大:看上去完全没有看热闹的力气。 江在野被点名提问,也没露什么情绪,就是掀起眼皮子扫了眼江已,得了哥哥一个甜蜜微笑,他垂下眼,说:“再说。” 江九爷什么人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眼看到一左一右兄弟两个的气氛不对路,直接“啧”了声:“感情你俩铁树开花开一个盆子里去了?” 这下,正对着一瓶果酱发呆的江珍珠是真的“噗”地笑出了声。 她一扫上一秒的萎靡,转过头来,不愿错过这场好戏。 ——都说老汉爱幺儿,也确实是这样。 江家这么多兄弟里就江在野得了最大限度的自由,这些年来,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而江已行三,又是男孩,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按照道理,就是有口吃的,也紧不到他头上。 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江九爷还挺意外的转过头,跟江在野说:“林月关听说了老三和她闺女的事,二话不说给我都拉黑了,你说说你三哥这名声得多差——你要不让让你哥,他开个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