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凑,被江在野抬臂无情挡住,像随手拦住好奇心旺盛的小狗。 第 二回 合开始得迅如疾风—— 壮汉逼进,双臂扣住少年后颈,直接进入抱颈缠抱,少年被迫仰头,肋骨起伏得快得吓人。 下一秒,壮汉抬肘,从侧面划过,少年眉骨“啪”地裂开一道口子,血立刻顺着眼角淌下来,滴在白线里,像有人泼了几滴深色颜料。 观众席爆出一阵兴奋的嘘吼,下注的人开始疯狂拍手叫好。 当少年被一击击打到护栏网上,护栏网发出惊天动的声响,孔绥下意识偏过脸,微微蹙眉。 少年被血糊住半边视线,仍咬着牙在缠抱里挣,硬挤出一记顶膝,撞得壮汉呼吸一滞—— 下一刻,壮汉用肩顶开,反手把少年拖回缠抱,膝盖像铁锤一样往肋下连撞两下! “咚、咚”!少年整个人弓成一张被折起来的弓,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呛声,脚下打滑,跪倒时手掌按在血迹上,印出一枚湿漉漉的掌纹……没有裁判上前,只有场主的助手在边缘举牌,眼睛像秃鹫。 壮汉最后一记肘击落空,改成一记短促的横肘擦过颧骨,少年头一偏,彻底倒在白线内,胸口还在起伏,但站不起来了。 铁管再敲,震耳欲聋的响动声,两个壮汉跳下去把人架走,像拖走一袋沉米……全场有人骂、有人笑、有人数钱。 “看不下去?”江在野侧头问孔绥。 孔绥:“还行,你之前发给我那个跑山压弯事故集锦,有个哥连体衣的裤裆开了,蛋碎了一地,血肉模糊,比这个刺激一百倍。” 江在野:“……” 孔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血腥暴力,少儿不宜?” 江在野:“那个视频我没看完。” 孔绥:“?” 江在野:“我又不蠢蠢欲动天天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去山里压弯,跟大货抢车道。” 孔绥:“……什么不三不四!” 孔绥:“那是我徒弟!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徒弟!” 孔绥与江在野正在小声蛐蛐,突然旁边的江珍珠坐直了身体,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孔绥转过头,茫然的问:“怎么了?” 真的想去救风尘? 江珍珠盯着拳手入口处看了数秒,那里在半分钟前曾经有一个身穿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江珍珠站起来:“我去个厕所。” 说完,不等孔绥站起来开口要跟着她,她已经火烧屁股似的跳下了台阶,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中往外挤—— 孔绥震惊地“啊啊”了两声,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新婚妻子在试衣间失踪十年后丈夫故地重游看见长在花瓶里的哑巴长着失踪妻子的脸的故事,猛的转身,拽江在野,急得说不出话。 江在野扯回自己的袖子,平静道:“丢不了。” 坐在旁边的江已也没动弹,只是那张素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显示出一丝丝的不知何所起的厌烦。 此时!孔绥甚至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 地下拳击场的后门非常隐蔽,藏在阴暗潮湿的后巷中,像是流浪狗的聚集地,臊腥味和血味更重。 江珍珠顺着昏暗的楼梯钻进昏暗楼梯间时,楼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拳手,吼叫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混乱、血腥、汗味,一起钻进鼻腔。 低下头,脚下的楼梯从拳手通道一路有拖拽的血迹,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却好像来了无限的勇气,咬着牙往里闯。 楼梯的尽头,后门前是一个贵宾休息室,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还有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正按着年轻的拳手,少年鼻青脸肿,关于他的下注单还躺在江珍珠的牛仔裤口袋里。 男人叼着烟,面色冷静至冷酷,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不耐烦,更像是正在拆解打量某件不耐用的物品。 “哥……哥……我下次——” 少年嗓音嘶哑,可能是某一时间咬了舌头,说话含糊,说的是中文。 男人像没听见一样,单手揪住对方后颈,将人直接摁在茶几桌角—— “哐”的一声,茶几移位,上面的茶具掉了一地。 骨头撞金属的声响吓得站在房门口的人本能后退两步,江珍珠愣在入口,心跳失去节奏。 室内的吊灯不知道为何摇曳了下,昏暗的灯照亮了男人精致的侧脸—— 极漂亮的眉眼,凉快透气的花衬衫落在他修长的身形上,脚上的人字拖款式随意,路边的路边摊五十泰铢可以买到一双。 “斯文”的外皮,包裹着残忍的狠劲。 他抬起手,那块昂贵的腕表反光晃了一下,随即一拳落下,少年拳手直接被砸到地面。 “老子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钱,要不要明天我派人去问一问你姐,康普乐的特护病房是不是住的正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像是被一条毒蛇吐出芯子舔过后颈,鸡皮疙瘩冒起来一片,江珍珠又后退一步。 想走,然而脚边不经意提到了走廊放着的一把椅子发出一点响动,她被门里突然回头的一道视线钉住。 屋子里的人像是终于注意到入口处鬼鬼祟祟的身影,转过头,他的目光安静而危险,从她脸扫到她的鞋尖。 挑了挑眉,男人像是打量一件放错地方的东西。 他松开对方,扯了扯衣服下摆,像是嫌血迹弄脏了布料…… 助手上前递纸巾,他却没接,随意甩掉手上的污渍,朝江珍珠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急不缓。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被男人投下的阴影笼罩,江珍珠一张脸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和神态,她麻木地念出那个名字。 “霍连玉。” 他看着她,勾了勾唇,却像是无声地嘲弄。 “老子在哪不都很正常,这里难道不符合我的画风,又不是游乐场。” 灯光打在他眼里,暗涌不明,“但是这里,好像不是小公主能待的地方。” 最后一句,轻佻带着嗤笑,像是调侃,嘲讽的意味更加深重。 在他身后,茶几下,少年拳手倒在血泊中,面朝着门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睁不太开,眼珠子却又黑又亮,盯着门外一身白色短袖T恤,穿着干干净净的同龄少女。 越过霍连玉,江珍珠的视线和他对视上—— 这几乎立刻被男人察觉,他收了笑,甚至立刻显得有些厌烦的蹙眉,回头挥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把那个碍眼的少年拖走。 那些人并无下手轻重的概念,拎起少年时他发出巨大的痛吟,还有可怕的骨骼“嘎巴”一声。 江珍珠仰着下巴:“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