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第七名还没完赛,一堆人在那车女骑不容易这那的,我觉得就是捧得太高了——” “第七也还可以了,这种正经跑的,但凡上抖音开个账号三五天都上万粉丝,舔狗一群,流量不就有了咯,你拿十个第一的话题度,不如人家一个第七。” 几个人的讨论声完全没有收敛,压低了点嗓门,但音量足够让她听见。 “还淋雨练,搞得跟要进厂队一样。” 她听得断断续续,只能从语调里分辨出那点轻飘飘的打量,和臆想。 但她没多大反应。 垂着眼,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一副随便你们说的样子。 慢慢把车停回维修区,熄火,卸车,动作一套顺下来,谁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听见那些话。 进了建筑,雨声就被隔绝在了室外,她把头发往后一抹,接过黎耀递来的一杯温热蜂蜜柚子茶,白色菠萝头嘀嘀咕咕:“要我去把他们赶走咩。” 孔绥低头喝了一口,紧绷干涩的喉咙被暖气冲开,整个人终于觉得有点实在。 “没事,人家给了入场费的。” “哦,「UMI」有一个传统美德就是护短,可以不挣这点钱。” 孔绥笑着摇摇头。 休息不到五分钟,她又扣好头盔准备上车,路过围栏那一带时,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刚才那几把伞已经不在了,那里空荡荡的,像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存在过。 “咧,那些人不在啦?”黎耀困惑道,“怕我出来打他们,自己先跑啦?” “哦,没有啊。” 孔绥点火,车灯一亮,轰隆隆的引擎震动声中,她听见旁边,萧胖子一边嗦一根冰棍,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你野爹刚刚路过。” …… 一下午雨里狂练,搞出了点肆意舞动青春的激情,这天收车时,湿地赛道上除了孔绥还有三四辆其他的车在练—— 黎耀最后还是没忍住加入了她。 结果就是这天天黑时,四五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对着打喷嚏。 黎耀让萧胖子把空调打高点,孔绥吸了吸鼻涕,说你他妈传染我。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换了衣服,各自回家,当晚又嘻嘻哈哈的在群里互相报备—— “我38.3°C。” “我37.3°C。” “我赢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Ⅱ??????5?????ò???则?为????寨?站?点 “那你蛮厉害。” 孔绥从腋下抽出体温计,在群里打了个38.7°C结束了比赛,顺便在一阵肺都要咳出来的爆裂咳嗽后,被林月关女士骂骂咧咧的塞上了车,前往医院。 单纯的淋雨时还出了汗,又湿又汗的,加上体力透支,转脸一头扎进空调房,又不保暖穿着短裤短袖嘻嘻哈哈在那瞎聊…… 夏季重感冒的必备要素全部拉满,他们不生病谁生病? 孔绥当晚就被医院扣下了,高烧有转轻度肺炎,鼻涕流成河,吃了药挂上了吊瓶,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 睡得很是安稳,堪称昏天暗地。 梦中还在骑车,满脑子都是积水点和排水渠过弯,后轮怎么样才能不那么飘,雨胎抓地屁感和普通热熔胎真的不太一样啊…… 哎,湿地真的好难。 梦里的天都是黑的,乌压压一片,雨点模糊了视线,她却意外的并不害怕,笃定一切自己熟悉的赛道,当她漂亮的压过一个右弯—— 她看到弯道空地处,那几个小嘴叭叭嘴她嘴个不停的人站过得地方,男人举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那,抬起手,冲她招招手。 ——一种迷信的说法,梦里有人叫你过去,最好不要去。 孔绥凑过去,问男人,您有何贵干? 男人没说吧,修长苍劲的手伸出伞下,抹去她头盔护目镜上的水珠,掀起了她的护目镜。 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上,碰了碰。 触感冰凉,因为高热昏沉一片的脑袋不自觉地就往那令人舒适的温度方向追去,主动贴上,然后黏人又乖巧地蹭了蹭。 ——这也就是在梦里。 现实做出这种动作,她第一个自杀。 …… 孔绥睁开眼,跃入眼中的是医院病房苍白的天花板,外面阳光明媚,太阳照腚。 已然是第二天到来。 烧暂时退了,整个人浑身酸痛的像是被打碎了骨头又重新组装,她浑身黏腻地在被窝里蛄蛹了下,打了个呵欠。 翻身想要拿手机看一眼信息,闭着眼在枕头边摸了摸,却在摸到手机前,摸到一张纸。 她停顿了下,有点茫然的抓过来看了眼,看到的是一张订货单—— 她的名字,她的收货地址。 是一张抬头是国产品牌皮衣的订货单。 下面表格从身高到体重,肩宽到胸围,大臂、小臂,大腿、小腿,腰围和臀围,颈围和背宽,一系列数据,全部空着,等着她填。 捏着那张皮衣订货单,坐在病床上,孔绥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又把指尖放到鼻子上……是自己的汗味,隐约还有一点点完全不属于她的烟草残留味。 沉默了三秒后,少女连滚带爬的蹦下床。 踢踏着捅进鞋子,连鞋跟都来不及提,她一瘸一拐、一蹦一跳的冲向病房门,刚拉开门,就把门外的人吓一跳。 “哇!你退烧啦,这就下床,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一天哦——” 江珍珠抓着孔绥往床那边拖,“就不能好好躺着吗?” “你一个人来的?” 孔绥张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像八十岁老叟。 “不是,我哥送我来的。”江珍珠说,“但他已经走了。” “走去哪?” “机场。”江珍珠眨眨眼,“他要去泰国培训半个月,你不是一直在跟着他练车吗,他要走半个月这种事都没提前通知你?” 第69章 热(一更) 林月关一脚踏入病房,看到早上刚刚高烧退下去一点儿的女儿正抱着一张单子“吧嗒吧嗒”掉眼泪。 一时间她还以为医生趁她不在把病危通知书发病人本人面前了。 走过去把那单子抽过来一看——不过是摩托车用品订货单,收货地址都填好了。 病床上,小姑娘吓了一跳,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抓,一副想要跳起来抢回订货单又小心翼翼怕挨打的死样子…… “有话好好说,妈妈。” 声音因为高热嘶哑,但显得前所未有的乖巧。 “但是订货单你先别急着撕。” 林月关拿了水给孔绥喝,看她喝下去半瓶,才满意的把水瓶放了,订货单扔回她膝盖上:“江家那个少爷把这玩意放你床头五分钟后我就发现了。” 孔绥有点走神——她订货单——她的命根子,还在林月关女士的手上。 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