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就烂了也舍不得挖出来重修再栽…… 三五年后,或许就只能受着那仨瓜俩枣过干巴的日子。 面色铁青又把纠结写在脸上,江在野看一眼就知道她怎么回事。 于是刚升起来一点的火又压下去了,男人语气变得缓和了些:“下次试着让大脑先嘴巴和四肢一步先动起来,可能可以有效避免又一顿打。” 孔绥站着没动。 白天陪着在赛道晒了一天,这会儿困都困死了……驾驶座上的人抬了抬眼,至此完全没了耐心和她僵持:“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在皮痒了。” 话语一落,车门外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身体僵了僵,伸手在黑暗中从副驾驶脚下一把拎出自己的运动包,背上。 这回也不喊屁股痛了,转身一溜烟跑得头也不回。 …… 第二天早上,毫无征兆的挣扎着醒来,听着外面绝对代表着清晨的鸟叫,看了眼手机。 早点六点四十分,和昨天她去练车时作息一模一样。 用了一分钟怀疑自己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甚至上小红书搜了搜这种病有什么特征还有没有药可以救…… 百无聊赖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碰到屁股时,还有一点钝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她屁股应该青紫好大一片。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这一个不美好的清晨当了一具尸体。 没有定位,没有时间,没有通知“今天继续练车”或者“今天休息”,在将她摁着酣畅淋漓的打了一顿后,江在野就像吃饱了的野兽找了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酣然入眠,悄无声息。 这个王八蛋。 …… 扔了手机昏昏沉沉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挣扎着下楼吃了个午餐,因为屁股痛,整个人状态很萎靡,吃了午饭抹抹嘴,就上楼又钻回床上。 外面阳光正好,中央空调轰隆隆地吹,孔绥裹在被窝里,照顾自己的屁股只能趴着玩手机。 正打开美团外卖准备点个奶茶喝喝,这时候,手机最上方弹出来微信。 【YE:「文件」】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发来一个冰冷文件,没有前言也没有下文,手机停留在外卖界面的少女心还是“砰”“砰”用力跳了两跳…… 行了。 那算了嘛。 她单方面的宣布结束这场冷战。 戳进微信看了眼,江在野发来的是一张报名表,重森市城市杯摩托车公开赛, 重森市距离临江市也不远,开车上高速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那边的摩托车文化也做得挺好,甚至全国有70%左右的电动车、摩托车零配件都产自此地。 孔绥莫名其妙这人好好的给自己发报名表干什么,她昨晚也不像学有所成的样子…… 然后点开报名表看了眼。 前面的基本信息和报名组别这些忽略不计,在看到比赛日期就在下周一时,她心想:哦哟。 周一她屁股都不一定能养好。 再往下拉,看到比赛报名截止日期。 孔绥:“……” 这回连“哦哟”都懒得“哦哟”了,她又反复确认了三遍日期,确定自己没看错,脑子里那点慢半拍的逻辑终于接上—— 下周一比赛,今晚报名截止,江在野下午才发来报名表。 啊? ……这对吗? 如果她没看手机呢? 【恐龙妹:……今晚报名截止你下午才发报名表给我?】 【恐龙妹:我想比赛,又不是想要去参军,这是一拍脑门去的吗!我该用根本没学会的新的骑行逻辑去比赛还是先拿以前那套拿个奖再说?】 手指一滑,像劲舞团最后拍个空格键发出似的慷慨激昂将她的一大版字发出去。 发完看了眼,嗯,语气太硬。 昨晚才被提醒“大脑先行=少挨点揍”,她又怂了。 但人怂志不短。 聪明且胆儿不大的孩子早就学会了又怂又勇。 【恐龙妹: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恐龙妹:我只是真的疑惑我该怎么参加比赛,出于前车之鉴,我得先请示过你,免得用错了方式又白挨一顿揍。】 字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江在野才回她,没有回答她的废话连篇,而是又给她发了一张比赛的宣传朋友圈截图,宣传的是重森市「MKK」俱乐部的梁姜,也是挺有名的一个车手——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比赛前五的奖品里有一套国产品牌的定制连体皮衣。 “……” ——这比赛,还真是江在野精挑细选出来的。 昨天让她找个赞助皮衣的杯赛,今天就找到了呗,上雍和宫许愿都还调剂没这么指哪打哪,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江在野办不到的? 孔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莫名其妙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就让人比赛,虽然连体皮衣很诱人…… 但。 心里那股被催着往前推的感觉越涨越大,从一开始的奇怪便紧张后,最终演变成了某种烦躁。 这人怎么一点不顾人死活。 说跑就跑,说比赛就比赛,也不管她到底练明白了没,就现在她这不上不下的骑法,去拿能拿名次吗?! 虽然说好了什么都听他的,但是做决定前难道不能商量下吗! 真找到来她想要参加也需要参加的比赛,二话不说她就得欢天喜地答应下来?! 天理王法在哪! 孔绥手指一划,先把文件下载了(*感谢微信,反正对面没提示)。 然后打字。 【恐龙妹:屁股疼,不去。】 发出去盯着页面,亲眼看见【YE】的名字旁边显示了【正在输入中】,但只是闪烁了下,这行字又消失了。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江在野再也没说话。 聊天界面停在她那句【不去】上,干干净净,骑摩托车的蜡笔小新头像沉寂,连个标点符号的回应都没有。 手机安静得像不小心开启了飞行模式。 良久,孔绥“啧”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嘴巴停不下来的嘀嘀咕咕:“还闹上脾气了,晚上截止,下午发报名表,这哥们还跟我闹上脾气了……请客吃饭还提前两天呢,哪有人在饭桌前坐着、菜都上了才开始打电话摇人的?” …… 晚饭的时候,孔绥叼着筷子,蹙眉望着自己的手机,一言不发。 连林月关给她夹了块排骨也就是抬抬眼皮子,蔫巴巴的说:“谢谢妈妈。” 林月关问她要死不活的干什么,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孔绥连提都懒得提什么男朋友,她现在还有更憋闷的事值得操心—— 直到手机振动,微信“叮”地一声。 只见餐桌边捧着碗茶饭不思的小姑娘突然支楞起来,伸手摸了摸倒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