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见姚念琴笑着问卫衍,早就想问了,怎么不和孔绥用情侣头像—— 吴蝶是隔壁班的,这会儿举着杯红酒到处蹿场子,闻言凑过来说:“情头到底是谁发明的蠢东西,要出轨情头也没什么鸟用啊?” 吴蝶其实对卫衍有好感。 但她后来也不那么讨厌孔绥。 所以对姚念琴的明目张胆,她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态度,一把勾住孔绥的肩,挤眉弄眼说他们俩稳定的很,不需要用情头证明什么,想换情头分分钟能换上。 ——孔绥心想,其实也没那么稳定。 她自己用的是一个绿色的小恐龙追蝴蝶的头像,当时被吴蝶揽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像,半真半假的说:“把那个蝴蝶切给你用一用好了。” 卫衍说,哈哈哈。 本来以为这茬过去了。 这会儿两人对话间,孔绥指尖刷了刷微信更新列表,然后震惊的看到卫衍的头像居然真的变成了她头像左上角蝴蝶…… 完全没想到这出,她是有点被惊讶到。 然后后知后觉的,开始感觉到一点点愧疚。 ——前一秒,她还在跟别的雄性生物抱怨她的男朋友有点拉闸。 但这份愧疚并不算太多。 此时江珍珠站起来,说准备回家时,孔绥意识到微信里,江在野说他在外面大概是真的,于是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卫衍问:“你也要回去了吗?” 孔绥看了看腕表,“嗯”了声:“快十点了,不跟江家的车回,我只能自己打车。” 卫衍沉默了下,随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拉住了孔绥的手腕——前所未有的表现出了一些占有欲和强硬,他说:“坐。一会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回,一样的。” 不一样。 临江市和边江市一南一北,根本不顺路。 “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啊。” 卫衍慢吞吞地卷起唇角。 “想和一晚上没怎么搭理我的女朋友说说话,请问她批准吗?” 孔绥犹豫了一下,因为上一秒那一点点愧疚,最终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 酒楼外,江珍珠在停车场找到了熟悉的车,爬上车,坐稳。 从她拉开门到在车上坐好,一边摸摸蛐蛐的扣安全带,坐在后座的男人从头到尾,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平板电脑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江珍珠伸头看了眼,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配件改造模拟3D图时,脑壳子嗡嗡的,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江在野无视了从旁边传递来的嫌弃气氛,头也不抬地问:“还有一个呢?” 就像是听见开车的游客经过,手中即将投喂的饼干包装袋在响—— 江珍珠立刻像一只土拨鼠似的立了起来。 车后座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从“唯唯诺诺”一下子变得不清楚是什么。 江在野翻过在看的PDF图册新的一页,嗓音毫无波澜起伏的说:“在你闹着跟爸爸说今晚你可能会出现醉酒并独自打车回家的情况时,他正在和林月关有饭局,聊关于海运大厦竣工后……算了,你别管,反正今晚无论我愿不愿意,这车不算司机,都要装满三个人才能出发。” “哦。” 江珍珠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失望—— 主要是本身也没报太大希望。 “特殊情况,卫衍把孔绥留下来了,说是一会儿家里司机送她。” “嗯?”W?a?n?g?址?发?B?u?页???f?ǔ???ě?n???????5???????? “卫衍。”江珍珠比划,“孔绥的男朋友啦!小情侣看上去有话要讲!” “讲什么,分手吗?” “……不太像。” 江珍珠手贱的去抠车内的星空顶,骚包江已非要装的,哪怕他平时根本不坐这辆车。 “虽然今晚在卫衍呵斥所有人不要拿小太岁奶奶和小孔雀宝宝比较,以免小孔雀做出同款过激行为并受伤时,小孔雀宝宝看上去十分无语加嫌弃,似乎是想把盘子掀他脸上然后说分手……但应该不是现在。” 江在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也表达过自己的嗤之以鼻。 一样的话哪怕是对着不同的人他也懒得讲第二遍,所以此时此刻他直接以沉默应对。 半晌,他说:“你去打电话喊她,今晚这车不满员不走。” “干嘛让我当这种缺德的恶人啦,你没她微信吗,我还可以给你电话!”江珍珠哀叫,“你那么凶,说不定一说你在门外,小鸟崽就吓得夹着尾巴冲出来了。” 说过了。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江珍珠完全不晓得自己讲错了什么话,就感觉一瞬间她哥的情绪有细微起伏,“喀嚓”一声锁了平板从自己的腿上拿开,交叠的长腿落地。 “不过卫衍有话说也很正常吧,他现在抓紧一切时间跟小鸟崽相处啊。”江珍珠说,“我听说他们俩人好像现在进度都只是牵手,大家都是成年人咯,卫衍估计忍无可忍了,万一决定今晚拼一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在野转过头,投来的平静目光打断。 她想了想,茫然的意识到自己讲了不对的话,但也可能是小哥觉得这种飙车的话不该从小姑娘嘴巴里说出来…… 总之她闭上嘴,并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车后座灯光早已熄灭。 过了良久,黑暗中,江珍珠听见江在野说:“我去买包烟。” 江珍珠:“额。” 江在野补充:“顺便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江珍珠:“哦。” …… 酒楼的后巷并不是完全黑暗,隐约还有一些马路边的灯光,孔绥被卫衍牵着推开酒楼后门,厚重的铁皮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鼎沸人声被关在了其后。 整个巷子就安静得能听见二楼空调水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孔绥跟随卫衍的步伐,走到昏暗的墙下,少年才松开她的手,大概是周围太安静,她抬了抬头,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里面太吵了,就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卫衍说,“暑假以来你一直好忙,我们都很少有面对面坐下来聊天的机会。” “不是前两天才吃过饭?” “可是我想天天和你见面呀……就好像今晚虽然一直坐在一起,但是都没能和你正经说上两句话。” 卫衍笑着解释,“我就会觉得不满足。” 孔绥抬起眼看着唯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明下,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还是毕业时候一样的发型,也没有去染乱七八糟的颜色。 眉眼带笑,和每一次他用三角尺戳她的背,问她,“同学能不能借你的红笔用一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好像也有不一样。 孔绥以前觉得卫衍笑起来蛮阳光,现在看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