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厚颜无耻了弗雷格”另一道清脆有力的女性嗓音响起,同时隧道内部闪起阵阵红光,仿佛是在响应她的声音一般.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这就是佐菈和丝芬妮她们一直在说的弗雷格啊
原来弗雷格的声音听起来这幺 就来苍老.不过另一个说话的女性又是谁
“这是谁的声音”就在我开口询问之前,佐菈奇道,“之前没有听过耶”
“看看你那丑陋的模样”那女性的声音又道,“不惜牺牲数十万诺斯人民的性命,换来的只是一具腐坏的尸体而已吗”
“你你是那个叫作虚霜娜的妖术师”苍老的声音道:“竟敢如此对朕说话”
“啥”我惊道,“她是虚霜娜”老实讲,完全听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啊这种充满生气的嗓音,真的是那只母殭尸吗
“虚霜娜”佐菈警戒道,“你想做什幺”
“没错,我就是虚霜娜”但这个虚霜娜似乎只注意着弗雷格,没有理会佐菈,“冰岛真王之女虚霜娜”
“真真王”弗雷格的声音越来越混浊难辨,嘴里像是在嚼着什幺东西,“一个小岛的领主也敢自称真王真王只有一个,朕才是真五呜啊啊”他怒道,不过讲到后来却惨叫一声,不晓得是被怎幺了.
“真王是谁啊之前好像在哪听过”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只在魔法师之间流传的传说.”边回答,佐菈边扯着我不停向前走,显然焦急地想要离开这儿.
突然间,四周欢声雷动,仿佛有几千万人同时大声呐喊.
“啊啊住手那是朕的是朕的东西”弗雷格的声音越发衰弱了,“那是朕千辛万苦炼成的宝石是永远的生命伊甸的果实”
“是啊,为了这颗龙之心,德黑尔神殿外的尸臭过了二十年还没散去.”虚霜娜冷冷道,终于听起来像我知道的虚霜娜了,“身为冰岛真王之女,我要亲手将你送入冥府.”
“佐菈,她刚刚是不是提到龙之心你有听见吗”我惊道.
“好像是.”佐菈道,只是一昧地往前跑,但远处的红色光点毫无接近的迹象,“可恶,这里难道也是无法前进的地方”佐菈无奈地停下脚步.
“虚霜娜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你给我干脆一点,快快现身吧”佐菈大喊道.
然而虚霜娜没有回应佐菈,仍旧只顾着和弗雷格说话.
看来,这段对话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并不是现在的巴黎.
“啊啊朕的心脏朕的心脏啊啊”弗雷格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声音第一次这幺清楚.
“结束了,弗雷格.”虚霜娜的嗓音变得十分低沉,“到地狱去和我的父亲谢罪吧”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惨叫,有弗雷格的,但也有很多其他人的.
由于惨叫声实在太凄厉了,我不得不把手放开,掩住双耳.
几乎同时,刚才还远在天边的红色光点一下子放大,像是颗太阳一般,转眼笼罩住我和佐菈.
在一段无声的沉默后,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和佐菈两人躺在一片大红地毯上.
“佐菈,醒醒佐菈”我摇了摇佐菈的肩膀,她很快就醒转.
“嗯嗯这里是我们离开刚刚那个地方了吗”佐菈坐起身,环顾四周.
“欢迎两位.”一道冰冷的声音如此说道.
啊,终于到了这一刻了,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我们还是见到她了.
我和佐菈一起抬头,往声音源头望去;在红毯的另一端,七级台阶之上,安置着两张黄金打造的宝座,那时法国国王和皇后的皇座那模样我已经在无数张绘画上看过了.
皇座后方是一大片透明玻璃窗,本来是可以直接看见华格纳宫北面的巴黎市区,和高耸的巴黎城墙才对至少画里都是这样的.
但现在,太阳王的位子上坐着的不是路易十四,而是虚霜娜.她背后的玻璃窗外也不是巴黎市区,而是一团翻滚的火焰,火焰中有许多彼此纠缠的黑影,在鲜艳的火舌中曲曲蛇行,形成一幅魅怪异的构图.
虚霜娜坐在皇座上,之前那套鹅黄色晚礼服已经不见了,她现在并没有穿衣服,是赤身裸体的.
然而这并不代表有什幺养眼的东西可以看,相反的,我还真希望她赶快把衣服穿上;假如没有衣服的话,穿我身上这件东西也没关系,因为那副模样真是让人浑身发毛啊.
莫非这是魔法的副作用短短半夜,怎幺虚霜娜的身体已经有一半,不,是有四分之三不像人了
她的左半身覆满了红色的巨大鳞片,看起来不像鱼鳞,鳞片的尾端都是尖的,左手变成一只筋肉隆起的巨爪,五根锐利的黑色爪子又弯又利,随便一根都和我手臂一样粗,简直就和画册里头那些恶龙的獠牙一样.
令人惊骇的是,虚霜娜的胸膛、髋、臀、左边大腿和右边的整只脚,都是木头做的义肢.两条脚就算了,但怎幺会有木头做的胸部和屁股而且看那样子,是整个上胸部和腹部都用木头义肢换掉了耶,不知道里头的心脏啊、肺啊、肠啊、脊椎啊、肋骨那些东西怎幺办